陆铮目视前方,无畏无惧:“是,微臣没想到会这么巧遇上殿下。”
裴砚早有耳闻,陆铮与南安老王爷乃是忘年交,二人性情颇有些相投,如此想来他能到这里,倒不算什么稀奇事。
只不过清润如玉的陆铮,站在明姝身侧,实在碍眼的很。
裴砚的双目像被什么东西灼痛了一般,有些不想睁开眼。
他观陆铮,是敌非友。
而陆铮对此却一无所知。
“不知殿下可否容微臣暂住一晚?”
裴砚心里虽有不悦,可也知道陆铮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若真逼他夜行上山,只怕会闹出人命。陆阁老家的独子,决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他只能咽下这口夹生的饭:“去找陆首领,让他安排住处。”
陆铮十分感激,连连道谢:“多谢殿下相助。”
裴砚还补了一句:“明姝留下。”
这样他二人就没有独处的机会,明姝那些小心思只能闷在肚子里。
明姝自然不知他的用意,还以为他办公需要人伺候笔墨,因此答应下来。
陆铮的身影消失在烛火尽头。
明姝忍着哈欠为裴砚研墨。一面想就寝,一面又在回味陆铮的美色,实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渐渐耷拉下来的眼皮忽然被刺激醒,她清醒地感知到手背上有一股清凉的触感,反复摩挲,极其暧昧。
是裴砚。
他右手翻阅着文书,左手不安分地攀上明姝的手背,一寸寸地抚|摸,他的眼睛却始终注视着文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好一个道貌岸然。
明姝趁他不备,蓦然抽回研墨的手。
裴砚却像无事发生一样,抬头淡淡问起:“怎么了?”
明姝气不过:“殿下,您可是说过不会再逾矩的。”她脸色泛白,对裴砚此举很是不满。
他与她只是主仆,在许多事情上已经越界,她可不想为了这趟差事而献身。
细作就是细作,她有自己的本职任务。
裴砚敛目,左手的指尖微微弯动,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也不知为何,每次明姝一靠近,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一些,她身上幽幽的铃兰气息,简直是摄人心魂的毒药,且对他来说无药可解。
放在以前,他从未如此过。
一开始,他以为是她刻意引诱而用了香料,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发现那股气味并非寻常香料所调,而是在她身上日积月累地盈满,混了她的肤香与灵肉,才达到如此牵动他的地步。
一切早已超出他的掌控。
眼见明姝背过身去,不肯再研墨,他才低了三分语气,舒缓道:“抱歉,是我失控。”
明姝总敬着他的身份,不敢多说什么,可是他已多次冒犯,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
她虽身份低微,却也是有气性之人,忍辱负重只为求个好点的前程,脱离悲海楼之后能获得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