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周身蹿着一股热流,裴砚只是靠近就已经觉得十分难受。
他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侧脸抵在她额间:“明姝,你醒醒,你是在做噩梦。”
“明姝,你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
“明姝,明姝……”
他想说许多话,可是她始终紧闭双眼。
这时,陆铮端着一盆水进来。
裴砚对他满是敌意:“你来做什么?”
“殿下,明姝发热,需要以冷敷散热,否则时间久了,人会烧坏。”陆铮一边说着,一边拧了冷水帕子,要上前为明姝敷额头。
裴砚却从他手上接过帕子:“给我。”
陆铮不敢不从。
冰冷的帕子接触额间,明姝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眼见陆铮还留在原地,裴砚没好气道:“这里有本殿就行,你走吧。”
陆铮看着明姝难受的样子,心里颇为自责,要是他早些送伞下去,明姝便不会被雨淋了。他本想照顾她,可是裴砚这尊大佛显然不欢迎他,他一时看不清裴砚与明姝究竟是何关系。
尊卑有别,他作为臣下,无理反抗长孙殿下。
“是,微臣这就走,只是殿下,那帕子每隔一刻钟需要换水一次,明姝身热,还要时时喂她喝些水才好。”
裴砚不耐烦:“本殿知晓,无需你提醒。”
陆铮无法:“是微臣多嘴。”
说完就退了出去。
怀里的明姝仍旧时时哼唧,想来这风寒来得快来得猛,让她一时抵抗不住,才会这般煎熬。
裴砚用指尖沾了茶水,轻轻涂在她唇畔,试图减少些干燥。原本粉嫩水润的唇,变得干裂惨白,裴砚心疼不已。
“殿下,药好了。”陆首领不请自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如此烫怎能入喉,裴砚开口:“你将碗放进盆中冷水内浸着,待稍冷些再拿过来。”
“是。”陆首领照做。
半刻钟后,汤药被送到明姝嘴边。
裴砚一手搂着她的身子,一手给她喂药,然而她此时烧糊涂了,根本张不开嘴,深褐色的药汁沿着嘴角往下流,将衣襟都弄湿了。
见此情状,裴砚告诉陆首领:“你先出去。”
陆首领不明所以,只能乖乖离开。
明姝的身子被重新放回塌上,裴砚拿起药碗,自己先喝了一大口,随后俯下身,薄薄的双唇触上她的唇,霸道地挤开唇瓣,以舌渡药。
一口接着一口,明姝总算将药咽入喉间。
这药实在是苦,不止她喝得皱眉头,连裴砚都忍受不了齿间的苦涩,一口气喝下一大碗水。
喂完药后,他又将额头上的帕子拿下来,重新浸了冷水,随后再次替她冷敷。
就这样,他守着她,熬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