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只要咱们不认,官府也拿您没有办法!”小厮也跟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附和着相进。
可人做恶事,终有恶果。
南阳府衙的捕头在事发后的第三日清晨,敲响了相家右宅的大门。
“老爷!”
管事奔跑着高声喊道:“老爷,官兵来敲门,要请少爷去一趟府衙!”
“什么?!”才晨起不久的相言闻声吓得差点委坐在地。
相言气息粗重地问道:“官兵找相进何事?他闯了什么祸能让官兵来寻?”
“难不成他又去赌了?这几日不是把他关在院子里没让他出去过吗,是不是搞错了!”
管事:“小的问了,可那些官兵嘴严得很,硬是不说明原因啊。”
不说事由那就更说明问题了。
相言踉跄几步,抬手扶额几欲昏倒。
可官兵才不管相言晕不晕,已经随家中小厮走到近前。
官兵简单作揖后就开口询问:“相老爷,相进人在何处,我们大人有事要问他。”
相言苍白着脸低声下气的问道:“不止太爷找相进何事?各位官爷可否通融一二给个提示?”
说着就朝一旁的管事递去眼色,管事意会连忙给几个官兵奉上体己。
可谁想,银两被官兵推拒,没有收下。
相言心中更加悲凉。
“给相老爷说说也无妨”,官兵也还算给面子:“相家大小姐草集镇被匪徒劫道一事您有耳闻吧?正是与此事相关,被抓住的两名劫匪指认是相公子买凶杀人。”
这话直接给了相言当头一棒。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相进买凶杀人?杀的还是相福?
相言当天发誓,他是看不惯二房,也确实经常在相进面前说过不少次和二房有关的难听话,可他却从来没想过害人性命这等恶事。
他都不敢的事,相进又怎么可能敢?
“一定是那劫匪栽赃陷害啊官爷!相福是我亲侄女,是相进的亲妹妹,这事怎么可能是他做的!”相言几乎是扑到官兵身上哭喊道。
可官兵既然来拿人,当然是查到了相关人证物证。
官兵不理会相言的哭诉,只铁面说道:“相老爷还是尽快请相少爷出来吧,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眼看官兵等得不耐烦就要亲自搜人,相言只好强忍情绪让管事去后院把相进叫来。
过了好一会儿,相进才姗姗来迟。
跟着来得还有张香莲。
张香莲如出一辙的面如土色,她头发还未来得及梳齐,听闻此事后慌忙跑来,路上不知摔了几个跟头,衣裙都破洞沾了不少泥土。
相进的脸色苍白得紧,见到官兵嘴唇更是抖得合不拢:“官、官爷,您找我。”
全然没了前日那副叫嚣模样。
“相少爷既然来了,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几个官兵就上前打算将磨磨蹭蹭的相进带走。
“别抓我!你们有证据吗!没证据凭什么抓我!”
张香莲也连忙护在他身前:“官爷!官爷!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相进他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官府青日白天就这么把人抓走了,相进他日后再难做人了啊!”
官兵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等到了堂前,有的是证据给你看,带走!”
相进彻底怕了:“爹!娘!救我,救我啊!你去找伯父、相福!让他们救救我!”
“阿进!阿进!”
知子莫若父,看到相进这个害怕的样子,相言明了此事肯定和相进脱不了干系。
看着儿子被一众官兵带走,相言在后头垂泪骂道:“你、你怎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相福她再怎么说都是你妹妹啊!”
张香莲抖着手抓住相言的衣袖:“现在怎么办?难道就任由阿进被关进牢里等着砍头?不行、我得去找相贺冯珍他们,只要他们帮忙说几句,说不定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对,得去找他们。”
然而,相言拦在她身前:“相贺冯珍怎会可怜相进!你不想想,要是今天被害的人是相进,你会去给相福说情吗?估计恨不得亲手撕了谋害自己孩子的凶手!”
张香莲怎么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她无力的跪坐在地:“我们就他一个儿子啊,真就这么眼睁睁看他去死么?”
心中的悲痛惶恐终究化作对儿子的哀怨:“我怎么生出他这么个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