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刚入冬的时节,先太子未亡与北州捷报一起席卷了整个晟国。
期间咸宁帝也曾让人去市井抓捕了不少“造谣传谣”的人以儆效尤,虽说议论声降下来了,但在百姓看来此举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心虚罢了。
南阳城中自然也有不少传闻。
“你这张嘴倒是厉害,之前说北州战事会很快平息,现下果真实现了。”
小夫妻刚结束辛劳的一天,正坐在一起吃着晚膳。
安青先是看了眼相福一筷未动的绿叶菜,边给她夹了一筷翡翠玉瓜,边回道:“巧合罢了,要是真这么厉害,我定要多说几句相家生意兴隆,阿福赚得盆满钵满。”
“平时你也没少说。”相福手下移了移饭碗企图躲过安青的蔬菜攻击,可惜失败了。
“娘让我监督你多吃些蔬菜。”
相福轻哼一声,贯会给别人扣锅,明明她不吃他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不过相福也知道长辈和安青是为了自己好,皱眉吃下之后也为多说什么,继续和安青讨论着之前的话题。
“你说先太子不会真的没死吧?”
安青手中筷子一顿:“这个……说不准。”
相福听完这话忽然长叹一口气,引得身旁的安青紧张问道:“阿福何故叹气?是不希望先太子活着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先太子活着能替赵将军报仇我开心还来不及,就是害怕后头政权动荡百姓又要跟着吃苦。”
相福听闻突蒙将领的头颅被割心中一片畅快,恨不得飞身到边关亲眼看看才好。但痛快是痛快,后头可能引发的隐患也不得不忧虑,就像边关动乱加收她们这些商户的过税一样,谁知道后头两边为了皇位打起来会不会直接向他们伸手要钱?
给边关御敌她舍得,但内斗这种无论如何死的都是晟国百姓的纠纷她可不想被殃及。
安青轻轻松下一口气:“不会的,听闻先太子还算体恤百姓,应该不会通过战争夺权。”
安青对这位先太子的自信引起了相福的讶异:“没成想你竟然对先太子这般敬仰”
相福也听闻过先太子美名,不过除了仁善以外民间更为广而乐道的是这位晟安太子的容貌,说是不光生着一张清俊出尘,世无其二的脸,仪态更是在盛京权贵子弟中难出其右的存在。
安青听到此话转目偷觑相福一眼,接着问道:“那在阿福心中,这位先太子是怎样的一个人?”
夫妻之间谈话,相福也没有想太多,坦白回道:“一个既仁善又貌美的人吧。”
安青听完嘴角要翘不翘,双眸都柔了下来,但还没开心多久,又恍然想起这句话严格来说不是在夸他,心中又不可避免生出一股醋意。
“阿福喜欢貌美的人?”
相福一句谁不喜欢美人差点脱口而出,但幸好脑中及时响起警钟,嘴下又转了个弯:“容貌并非代表一切,还是合眼缘的最好。”
“那之前那位潘公子也合了阿福眼缘?”
相福:“……小安再给我夹筷翡翠玉瓜吧。”
安青看身旁人心虚地转移话题后,也没紧追不放,只满足了她的心意,狠夹了一筷白菜到她碗里。
相福忍气吞声的痛苦吃下,心中开始担忧等会就寝这人会不会再借题发挥。
如相福所料,才沾上枕头,身旁人就压了过来。
明明手下举止过分,但面上又一副委屈模样:“小安没有过人容貌,只能从旁处讨阿福欢心了。”
*
时间很快来到安青启程出发去株洲的日子。
因为此行路途遥远,相家为远行的人准备了不少途中用到的衣物干粮等物,加在一起总计装了三辆马车。
相福站在马车前为即将出发的安青理了理衣襟,嘱咐道:“在外不必太过勉强自己,如中途身体不适耽搁几天也无碍,生意再要紧还是不如人重要。”
安青低头凑近轻声调侃:“能得阿福这句话,我就算晕死在路上也值了~”
相福抬手打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还有,这回跟你去株洲的人也记得给我护好了,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这回跟着安青去的人有为人机灵的单文、之前一直盼着出趟远门的郭账房,还有一个管事两个两个护卫,要么是相家老人要么是和相家签了长契的账房,安青如今入赘相家,在外定然也要承担起主家责任。
安青点头应是:“阿福放心,我定会看顾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