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路晏的表演是压轴上场的,路熙然跟谌一礼在台下看了全程。但还是年轻的孩子够闹腾,表演完下台匆匆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饭都不跟他们一起吃,说是要去跟朋友们参加庆功宴。
路熙然没拦,他要去就让他去了,最多也就叮嘱了几声让人注意安全。
只是没想到半夜接了通电话,说路晏酒喝多了点,过马路的时候不注意被车撞了。一问什么车,说是个外卖电动车。
路晏的朋友在电话那头说:“他现在在医院,腿走不了,我们还是优先联系你。”
路熙然跟谌一礼到底不太放心,大学没毕业的小孩懂什么好坏,两人干脆半夜收拾好去了医院。
x光已经拍了,路晏右脚腕肿的像个猪蹄,那个外卖员没走,嗯嗯啊啊地跟他们用手比划。
是个聋哑人。
“人家右转,你弟弟闯红灯。”警察很简单地说了一句,又道,“你看你们要不要协商一下,但人家最多也就是个次责。”
路熙然没说话,看着那外卖骑手递过来的手机。
屏幕上写着几句话。
[不好意思,该怎么负责我负责到底。]
谌一礼站在一边没说话,路熙然给人把手机还回去,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外卖送餐,说:“你先去忙你的,电话留一下就行。”
那骑手听他这么说,愣了下,很快点点头,手机号给到路熙然后,一溜烟跑了,忙着送餐,怕超时。
都不容易。
不过好在片子结果没问题,就是扭了,韧带拉伤。
没多久,在医院里的路熙然看着那外卖骑手去而复返,没多说什么,只说不好意思给对方添了麻烦,这次这事算是给他弟弟涨个教训。
可那骑手不放心,两人拉拉扯扯一阵,人硬是跑出去提了一袋子水果塞过来。
往急诊病床上一搁就跑了,好像还是赶去送外卖。
路熙然看着那骑手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谌一礼在他旁边笑着说了声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路熙然无奈,摇摇头,转头跟送路晏来医院的几个年轻人打招呼,“不好意思,大晚上的麻烦你们了。”
“没事,”送路熙然来的那个人是他们乐队鼓手,叫程肆野,跟路熙然差不多大,为人相对稳重些,他跟路熙然道歉,“也是我们没照看好,让你们大半夜跑一趟。”
几人之间来回又客套了几句,乐队的几人便走了。
谌一礼盯着程肆野的背影看了一阵,问躺在床上的路晏,“他是不是个网红?我们公司几个女员工挺喜欢他的。”
“是,”路晏的腿在被护士绑支具,疼得龇牙咧嘴,“他前不久还跟他前男友上了个综艺,人气挺高。”
一边路熙然过来,他看着路晏的腿,还是没忍住一顿念叨。路晏求饶似地看向一边站着的谌一礼,可谌一礼只当没看见,他甚至还抽空去给路熙然去买了杯水回来,拧开递给他,让他慢点说。
路晏:……
三个人在医院里呆到凌晨才出来。
路晏的腿出事了,路熙然肯定不会放他一个人住在家里。而现在也没开学,工作室那边又只有一个休息间。
“要不我跟他最近几周回家去吧?”路熙然跟谌一礼打着商量,“我回你那儿清一下衣服,你先睡。”
谌一礼蹙着眉,想到路熙然家主卧里的那张医疗床,劝他:“别折腾了,家里有客卧,也就两周,让他住吧,也方便照顾。”
他话说完,路熙然就想接什么,却被谌一礼打断。
“好了,这点小事,回家再说。我困了。”
他说的是家,不是我家。没有归属词的字眼落在路熙然的耳朵里,让他笑了下,没再拒绝谌一礼的好意。
于是不久前骆环卖给路熙然的那根黄梨木拐杖,落进了路晏手里。
但他到底年轻,呆不住也闲不住,哪怕前几天腿疼得不行,也拦不住他在能拄拐后霸占了家里的客厅电视,玩谌一礼前不久刚新买的游戏。
只是路熙然大概没想到,把路晏带进家门,最大的不便是家里多了一盏明亮的“电灯泡”。
他跟谌一礼躲在厨房里接吻。
坐在客厅里的路晏:“哥,我找不到电视遥控了,你拿给我。”
路熙然跟谌一礼一起挤进浴室。
路晏:“哥我的衣服你是不是洗了,我在阳台没找到。”
路熙然刚关了灯,拉着谌一礼倒在床上,就听见了卧室外响起的敲门声。
“哥,你跟一礼哥要不要出来吃宵夜?我点了烧烤。”
一次两次其实还好,但次数多了,路熙然真没法子。
最严重那次,他把谌一礼压在书房的座椅上跟人接吻,眼前人的呼吸声渐重,两人分开时,他看见了谌一礼红着的一双眼睛。
那天,谌一礼刚开完会回来,家里空调在路晏来后,一直开得又足,谌一礼身上的西装只脱了外套,里面的白衬衫把那人的皮肤衬得有些粉,更衬得他那双眼睛红得厉害。
路熙然抬手把人抱了起来,压在了书桌上,他的手抚上了谌一礼的大腿,随后便感觉到那人绑在腿上的衬衫夹。
路熙然眼眸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