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昱又乖乖地看着他。
沈牧尧拿着冲好的颗粒出来的时候,忱昱刚好把一盘新鲜出炉的早餐推到他面前。
沈牧尧:“什么意思?”
“赏脸吃一个。”忱昱笑眯眯地说。
沈牧尧:“......”
“你先把药喝了。”
“这个和昨天的黑暗三明治不一样,味道很好。”忱昱激情推销,一副沈牧尧不吃饭,他就不喝药的样子。
沈牧尧估计是懒得和病人计较,也可能是手边的三明治确实有点香,而他跑步回来又确实有点饿。
他索性直接拿起来,当着忱昱的面咬了一大口。
见状,忱昱识趣地把药一饮而尽。
“你昨晚吃饭了吗?”忱昱喝完药又问。
沈牧尧面无表情地回答:“吃了。”
“自己一个人吃的?”忱昱继续问。
虽然他知道大概率是,但还是想问一下。
结果下一秒,他就听见沈牧尧说:“不是。”
不是?居然是和别人一起吃的。
忱昱勉强干笑两声,也不好再问下去。
手机突然震了两下,忱昱猛地意识到今天早上还要训练,这是他定的最后一个闹钟,它响起意味着即将迟到。
沈牧尧像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按住了他站起来的肩,淡淡地说:“帮你请假了,不用去。”
哟,还知道帮他请假,挺暖男的嘛。
忱昱得心应手地捏出一个暧昧又不刻意的笑:“谢谢你的关心。”
那一瞬间,沈牧尧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有点迟疑又似乎有一点恍然。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轻到如果不是忱昱离得足够近,几乎是听不到那一声,就像不是说给他听的一样。
沈牧尧似乎是对于两人之间这么近的距离不怎么自在,后退了些才说:“你先休息,我去训练了。”
说完,他又头也不回地走了。
忱昱喝了药,有些犯困,划拉着手机设了一个闹钟,爬回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
训练开始于八点,大多数人提前20分钟左右到达体育馆,吃早饭的吃早饭,补觉的补觉,练功的......几乎没有。
让方源吃惊的是,一向做任何事都积极提前到达的沈牧尧,今天居然踩点才进了体育馆,甚至差点迟到。
问他原因也不说,一个对耳朵倒是通红,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怎么的。
开完筋骨,单人的训练开始,沈牧尧状态进入得很快,匕首已经被他耍得很有味道了,各种手势下,手都很稳。
方源和其他武术指导连连点头,表示很满意。
训练间歇的休息时间,沈牧尧一个人坐在一边,方源以为他在默人物状态,鬼鬼祟祟地走近后才发现他是在玩手机。
准确的说是在划拉一个人的聊天框。
“在等谁的消息吗?”
沈牧尧指尖一顿,转眼按熄了手机。
“没有。”他对方源说。
方源摸了摸鼻子,一副看透了的表情拍拍沈牧尧的肩,问:“等会儿双人训练需要我给你做搭档吗?”
沈牧尧正要拒绝,体育馆大门处就传来了一阵躁动。
“昱哥,你生病了怎么不好好休息?”
“忱昱,你够卷的啊。”
“小昱,还是回去休息吧。”
忱昱依次拍开凑过来扶他的手,走出人群,直直看着远处的沈牧尧。
“让搭档一个人待着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他笑得坦荡自然,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样。
“搭档,过来扶我一下呗。”忱昱装模做样地低头咳了两声。
沈牧尧看着他的样子,虽然没有立马上前,但加快的心跳骗不了人。
他是真的担心忱昱,也真的意外他会出现。
他把忱昱的参差剑递给他,说:“你的武器。”
“谢了。”忱昱看了一眼被擦得锃亮的剑,“擦的不错,很体贴。”
说到这里,他微微抬头,眼神对上了沈牧尧的眼睛。
两人之间谁都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
“咳咳咳!”方源忍不住咳了几声,“既然人齐了我们就继续吧。”
也不知道谈恋爱的人有什么毛病,都喜欢看着看着对方就不说话了。
这一次忱昱使剑的熟练度上来了一些,但是力度远不及昨天,基本是沈牧尧手把手带着他划拉。
忱昱半靠在沈牧尧怀里,看起来舒服自在,丝毫不强求在病体未愈时得到多大的收获。
但没想到收获没来,危险先来。
沈牧尧匕首抵在长剑刀尖,绕手一圈,一个不小心把忱昱带歪了。忱昱注意力不够集中,毫不意外地脚崴了。
“嘶——”忱昱及时拉住沈牧尧的手。
沈牧尧的手心被烫了一下,险些把人摔在地上。
“怎么了?”方源注意到两人的动静,关切地问了一嘴,“受伤了?”
“好像是脚崴了。”忱昱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情况。
方源吩咐道:“你带他去休息,顺便帮他处理一下。”
沈牧尧轻轻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情愿还是不情愿,反正手上的动作是架着忱昱走了。
休息室离训练场地不远,但需要穿过一片雪地。
忱昱犹豫地站在台阶前,转头瞥了一眼沈牧尧。
那眼神,眼波流转地好像在说:我自己走过去吗?你不帮我吗?
沈牧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松开了他的手。
忱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愕然,他以为沈牧尧要丢下他,自己走了。
但是下一秒,沈牧尧走到台阶下,蹲下身。
他轻声对忱昱说:“上来吧,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