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样,森阳才会陷入无以复加的绝望中,无论他有多少心思与计策,那都与成了死人的祝黎都无关。
“还好,这个世界上存在阴界存在阴魂。”森阳看着祝黎都震惊的表情,忽然笑出声。
“如果我们的情况对调,我活你死的话,我肯定会抛弃我的无神论思维,去找各种偏门方法试图召唤你的魂灵吧。”
“我觉得我还挺有天赋的,说不定我真能误打误撞成功,然后……”
尽管对森阳的假设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想,祝黎都还是顺着森阳的话挤下去,“然后?”
“然后把你的魂灵用一切方法锁在我身边。”森阳笑眯眯地回答,“那你呢,黎黎,我做什么会让你这么绝望?”
夫夫俩此时都将之前的问题抛在脑后,专注在互相倾诉上。
相比起森阳的长久思考,祝黎都几乎没怎么停顿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只按照现在我是人你是鬼灵的情况来看的话,应该是你滥杀无辜,即使我劝阻你也没用的情况吧。”
对于这个答案,森阳并没觉得意外,却也不免感到有些许失望。
“还说自己不是个充满正义感的好人——”他嘟哝着,话语未尽便被祝黎都的声音盖过。
“你会这么做的时候,就代表你完全不在乎我了。”
祝黎都与森阳共担罪业,这意味着无论森阳做什么,祝黎都都会相应地陪同其承担他的罪孽。这是祝黎都给予森阳最温柔的枷锁,想要如何利用全凭森阳自己。
森阳当然可以选择肆意妄为,毕竟是祝黎都自愿缔结的契约,他必须承担后续的风险。
但这同时也是祝黎都以身入局,测量森阳对自己情感变化的准绳。
森阳很轻易就能领会祝黎都言下的意思,他眨眨眼睛,瞳孔因兴奋而缩小,忍不住舔舔尖利的犬齿,他发问:“如果我真的变成那样——只是个假设,你会怎么做?”
这次的回答仍然没有犹豫,显然祝黎都很早就完成了这项思考。
“我会杀了你。”他说,“你不在乎我,你不爱我……我无法接受你变成这样。”
所以宁可在森阳毁掉他更多的回忆之前将森阳彻底毁灭,让他永远保持记忆中的模样。
无关正义,就算他人称赞祝黎都作为“魁首”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也很清楚自己所作所为只是出于私欲。
听到祝黎都如此无情的答案,森阳笑得极为开怀,他紧紧地拥抱住爱人温热的身躯,贪婪地吸取着他的气息,感受他鲜活的生命鼓动。
“黎黎啊……”
森阳满足地喟叹着,尾音都因极致的愉悦而发颤。
“我也无法想象那样的我……那绝对不再是我。”
“要是真的变成那样,你一定要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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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但令两位当事人心满意足的互诉衷肠时间结束,他们的重点回到那对他们下手,却遍寻不得力量踪迹的存在身上。
但他们手握的线索不足,一些怀疑被干涉的事件也仅仅是他们的猜想,抓不住一点实际的证据,唯一比较有用的是森阳发现,他俩貌似不会被同时干涉。
是因为同时下手就会暴露,还是因为力量不足,或者其他原因呢?
夫夫俩依然一筹莫展,一番商谈后,最终还是无奈地决定见招拆招。
商量完不久,敲门声响起,森阳一眼扫过,透过门板看到外面的景象。
谢助理冷着脸,攥着一张打印好的纸,在她身后不远处,不少对策局的人探头探脑,似乎在好奇谢助理的表情怎么这么凝重。
猜到她来干嘛,森阳也用不着去问祝黎都的意思,轻一扬手,办公室的门便自动打开,在谢助理走进来后就又关上。
“你的停职申请我帮你弄好草稿了,日期你自己填,等你走后我会通过这个申请,以及负责和特灵队们说明。”谢助理的声音有些沙哑。
“麻烦你了。”祝黎都拿起笔,在起始日期那里填下了意味着今天的年月日,但到要定终止日期时却顿了好一会儿。
“怎么,你自己都不知道这‘家事’要处理多久?”谢助理还是对祝黎都那么逼她有意见,这个时候说话也不免带上刺。
祝黎都却是点头,又是一阵思考,才迟疑地定了一年的停职。
“如果一年后我没回来,就当我死了。”
憋着气的谢助理听到祝黎都那么说,顿时也顾不得自己那点不快,她紧皱着眉,很是担心,“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处理家事。”祝黎都仍是那套说辞,不愿意透露更多。
在将填完的停职申请交还给谢助理后,祝黎都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打开办公室的门,牵着森阳往外走。
森阳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但他也不在乎,乐呵呵地反手紧紧攥着祝黎都的手,顺着他的力道跟着走。
离开对策局的过程中不乏有人偷偷向他们投来视线,但他们都还不知道祝黎都这次的离开意味着长久的离别。
他们一个个心里还记得祝黎都在食堂的警告,所以尽管有偷看,但视线都是轻飘飘地在他俩身上掠过,不敢多做停留。
离开大楼后,一辆停在门口的豪车引起森阳的注意,正想着谁在公职单位门口炫富,就见主驾驶的窗门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黎都哥,还有哥,我来接你们咯!”
森夕笑得明艳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