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森夕,夫夫俩给出的反应截然不同。
祝黎都面带微笑,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同时语气温和地回应着森夕:“麻烦你来接我们了,小夕。”
森阳则是一脸故作的嫌弃,拿腔拿调地:“这个点你不是还没下班吗?堂堂总经理又逃班?”
他仗着自己魂体的便利特性,硬是以虚化的状态克服实体的障碍,与祝黎都呈诡异的半叠加态挤在副驾驶。
森夕对亲哥想方设法的黏人状态已经完全麻木,她只是注意着祝黎都的行动,在确认他系好安全带后就发动车子,驶离对策局。
车子平稳地开上路,她这才开始对刚才的话语做出应答。
“我们一起去正好嘛,不麻烦的。”这是巧笑倩兮对祝黎都的答复。
“我请了年假的好不好!不是说了我和你们一起去见爸妈么!”这是咆哮着对森阳的回复。
森阳皱眉稍加思索:“等下,所以你不是专程来接我们下班,而是要带我们去见他俩?”
森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地点头,“谁要专门接你下班,我才不干这种上赶着当电灯泡还要被嫌弃的事。”
“至于要去见爸妈的事……黎都哥,你没跟我哥说吗?”
正满眼都是森阳后脑勺的祝黎都被点到,才想起自己好像确实忘了知会森阳一声。
“是我没说。阿阳,你父母已经回国到谈城了,我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就定今天把话说开。”
森阳没吭声,森夕知道这是他默许的信号,悄悄松了口气。毕竟兄长和父母之间的关系紧张,他现在又是鬼灵,真不想去见的话她可没法说服他。
祝黎都:“对了小夕,我也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森夕:“什么事啊黎都哥?”
反正总不会是临时反悔什么的,森夕自觉现在没什么事能让她惊讶。
“你们父母是知道阿阳变成鬼灵的事的。”祝黎都像是嫌这句话的冲击力不够一样,还添了一句补充,“他们很早就知道了,在阿阳发生意外离世之前。”
抓着方向盘的森夕表情呆滞,还好森阳注意着路况,看见红灯亮起立马用鬼力接管车辆进行刹车,成功避免一场交通事故的发生。
刹车带来的惯性冲击让森夕回过神来,她匆匆地确认过车辆目前没问题后,就扭头看向祝黎都,表情充斥着难以置信,“黎都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无需祝黎都回答,森夕的脑子转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想到了其中的大部分关窍。
“如果他们早就知道哥会变成鬼灵的话,难道以前那种态度也是因为这个吗?”
让森夕始终耿耿于怀的差别待遇,如果起因是这个的话,那实在是——
“太荒谬了。我想不通。”
即使兄长死后会化鬼又如何呢?森夕将心比心,就算她提早就知道森阳死后会化鬼,她也绝不会因此就忌惮他,在生前对他百般疏离。
“真巧,我也没想通。”森阳冷笑,“你之前说想我和他们修复关系,很可惜,恐怕永远也不可能。”
无论他们有什么理由都无所谓,森阳已经不在乎了。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有在努力,想让我们能像真正的亲子一样相处,但显然双方当事人都没有这个期望。”
“所以别再白费力气,也别再抱有徒劳的幻想了。”
森夕抿唇。绿灯已经亮起,她接管回驾驶权,继续平稳地驾驶着,同时也在内心反复咀嚼兄长的话语。
那是无可辩驳的正论,无论是父母还是兄长都没有改善关系的想法,只有她一个非当事人在那里一头热。
她早就预料到结局大抵不会圆满,只是想在被正式宣判前再努力努力,可惜终究只是徒劳无功。
车内响起年轻女人的轻声叹息:“我知道了,哥。”
“现在我只希望这次和爸妈的谈话能顺利,让我们能弄清楚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祝黎都在兄妹俩说话间一直没有吭声,他在事件中并不算完全的知情者,森家父母的确因为森阳的天鬼命恐惧他,但根本原因他没有问过,那两位长辈也未曾诉说。
察觉到车内的氛围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沉闷,森夕很快用新的话题来调节气氛,“黎都哥,你们单位过年什么时候放假啊?”
“今年要不要试试在游艇上过年?我新买的,证件都办完了。”
“持证驾驶员我家有常驻配置的,你如果想清静点不被打扰,我和我哥也可以开。”
听到森夕这么说的祝黎都恍惚了一下,和他们接触久了,他时常会忘记这对兄妹是出身于大富大贵之家的。
森阳倒是很习惯妹妹抛出的话题,直接和她详细聊起买的游艇型号和配置,还吐槽说就她那半吊子的游艇驾驶技术,到最后肯定是要来压榨“死鬼老哥”的劳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