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野一连好几天出门贴认猫告示,贴到最后得自己都有到处乱刷小广告的负罪感了,还是没人来认领这位长毛祖宗。
你别不会真是流浪猫吧。
方怀野十分怀疑地看着俨然已经把出租屋划到自己领地范围,正在雄赳赳气昂昂来回巡视的祖宗。
几天观察下来,这位祖宗吃饭不挑食,睡觉不认床,作息比他和卢济亭这两个只要学校没课就昼伏夜出眼,看着就要得道大成了的吸血鬼要健康多了,甚至个猫卫生都能自理,人用什么它用什么,养它简直省心得跟做梦一样,这祖宗要不是受身体条件限制,估计都能给他俩炒俩菜吃。
方怀野坚信,他要是把这些情况发到网上,跟广大家里供着长毛祖宗的网友们交流一下情况,网友只会向他投来怜悯的目光,告诉他这些都只是他被猫砂熏死之前的幻象。
就这种长得又漂亮,伺候起来也省心的小猫咪,怎么会在外面流浪呢?按理说早在闯进他们出租屋之前就该被人套麻袋了啊。
方怀野百思不得其解。
“咪~”小祖宗巡视完领地,很雨露均沾地过来蹭了蹭方怀野。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会说话不?”方怀野想来想去,发现这猫可能也就这一个尚未被发掘的技能点。
“咪~”小祖宗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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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
卢济亭一脸你吃错药了吧的表情。
距离长毛祖宗闯空门赖上他俩之后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期间方怀野在紧张的学习生活中,一边抽空找人修理出租屋的家具,一边兢兢业业地为长毛祖宗寻亲,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其实他俩这么积极地给祖宗寻亲也是存了私心,修复出租屋花的钱实在是有点多,根据权责归属,原主来了哪怕不全赔,多少也得给他俩补贴点。方怀野还好说,他在学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卢济亭下个月可是要和女朋友出去玩儿的,总不能一路化缘吧。
“你要收养它?”
看卢济亭的表现,仿佛方怀野刚才在念英语听力最后一道大题。
“也不是现在就不给它寻亲了,我是说要是一直没人来找,那咱就把它留下吧怎么样?”方怀野解释道。
“哥们儿”卢济亭恳切地说,“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出来租房住的初心就是为了能彻夜打游戏不断电,而不是为了给城市里这些飞禽走兽一个家的,你滴安德斯丹德?”
“我是看外面天气越来越冷了,它出去不见得能活的下来。”长毛祖宗此时正端坐在方怀野脚下,只留给二人一个端庄的脑袋顶。
“你看它那个体格子,一拳能同时抡死咱们俩,出门上哪去不能打下来个过冬的窝儿,你分析问题唯物一点成不成,见着你之前它怎么活的,见着你之后它还一样这么活,不是说检测到你在观测,完了它就柔弱不能自理了。”卢济亭对他室友的种种离谱想法感到分外无语,“它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是。”
方怀野陷入沉思。
卢济亭长叹了一口气:“哎呀我真是——哥们儿,咱房东不让养宠物,我知道你那个爱心泛滥,看着点儿什么就想拯救一下,这样吧,你去拯救一下你的期中周行吧,我瞅着它快快玩儿完了。”
“......行吧,后天要是还没人来认领,就把它放了。”方怀野权衡了一下,发现相较于这只长毛祖宗,那还是他的专业课成绩更岌岌可危一点。
“哎对喽,那什么,回头咱买点好的猫粮,给它临出门前带上,别让人空着手走。”卢济亭看方怀野终于想通,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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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了后天,依然没有人来认领这只长毛祖宗。
方怀野给它喂了顿比他一天的饭钱还要贵的主食罐头,又给它倒了碗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看它吃饱喝足之后,接过卢济亭裁了学校文化衫做的,装了一兜猫粮的小包袱,挂到这位差点给他们出租屋炸了的小王八蛋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