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野也跟着庄樾飞了下来。
他看向燃尽了的卢济亭,小声地念叨:“对不住啊兄弟,大恩大德来日再报,先记庄老板账上。”
卢济亭现在没力气怼他,只能比了个不文明手势,沉默地发泄自己震耳欲聋的表达欲。
“多谢。我的司机就在楼下,你需要换个地方整理一下吗?”
庄老板不愧是庄老板,见了这么离奇刁钻的场面依然很稳得住,并且瞬间把握住问题要害:
“给我你常用的银行卡号,剩下的我来解决。”
卢济亭吊着最后一口仙气儿,直到听到这句后,他终于安详地趴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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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怀野和卢济亭一人一鸟拘谨地坐在山寨版冬宫的会客厅中。其实也不算太拘谨,卢济亭方才在庄樾的高端mpv里四仰八叉地待机了一路,很不讲究地一手拿着依云吨吨吨,一手拿着一身洋码子的巧克力咔哧咔哧,现在精力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依然有一种大喜大悲之后四大皆空的爱谁谁吧。
方怀野小声地关怀了一下对他有大恩大德的室友,结果卢济亭这小子给点阳光就灿烂,开始重新拾起由于体力槽清空而半道崩殂的对方怀野同学的声讨。
“......不是我说你,你也不知道往棉被里钻一下,就在玻璃前面杵着,生怕人看不见是吧?咋的我再给你打个探照灯,直接欢迎你闪亮登场得了。”这个会客厅对于他俩来说有点忒大了,声音稍微高一点就有回声,他俩在这种无形的威压之下只敢小声蛐蛐。
刚才一回家,庄樾就声称自己有要事要处理,让他俩自便。方怀野和卢济亭八辈子没进过这种地方,便来便去只好坐在沙发上希望庄樾早日想起客厅里还有俩会喘气儿的活物。
“你讲道理行不行。”方怀野十分无语,“我钻了啊,我钻庄樾那圈殿堂级围脖里了,你和张叔之前不也只看见庄樾没看见我吗。咋?你还想让庄老板钻大棉被啊?我看你是钱烧得慌。”
卢济亭动了动已经烧了的大脑,勉强得出一个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的结论。
“嗐,不管这么多了,反正咱俩等庄老板打钱就行——哎你说庄老板他车里放的那个水咋回事,说咸不咸说甜不甜的,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品味?”
好在卢济亭也不是真的要做个土豪审美调研报告,下一秒,他就开始津津有味地研究起面前桌子上的花瓶:“这玩意儿是金子打的吗?”
“你能有点儿出息吗?”方怀野问他,“甭管你怎么打算,我至少最近一段时间还是要靠着爆庄老板金币生活的,能不能给人留点好印象?”
“我就问问,又没打算顺走。”卢济亭顿感无趣。
“不过,说实在的哥们儿,你这个演技简直是天授。”要不是方怀野现在受体型限制,不然他得把大拇指摁到卢济亭脑门儿上。“要是克里斯托弗·诺兰在场,非得给你boss直聘了不可。”就卢济亭这个流派,可太适合去演神神叨叨的电影了。
“你还好意思说。”卢济亭提起这个就来气,他在底下跟张叔装疯卖傻半天,庄老板就不说什么了,赞助商vip席观影是应该的,结果方怀野这小子还敢来找他说这事,叔可忍婶儿不可忍。
“我这可是为你两肋插刀了啊,光是几顿饭可打发不了我,你等着我宰你吧。”
方怀野笑出鸟叫:“恭候恭候。”
“你小子少觉得现在有庄老板给你撑腰就肆无忌惮。”卢济亭悻悻地说,他依然耿耿于怀自己刚刚破产了的形象,亲娘嘞,幸亏文文不在场。
远处,沉重的木门在打开的瞬间发出低沉的声响。
庄樾从两扇高大的木门中施施然迈着猫步走了进来。
“久等了。”
“没,没,您客气。”方怀野鄙视地默默审判卢济亭这个见钱眼开的狗腿样。
“我让人为你收拾出来了一间客房。”庄樾四平八稳的声线在雍容华贵的会客厅中流淌,“如果你需要,可以暂时修整一下,明天再离开。”
“诶呦庄老板,您这也太客气了。”卢济亭立马顺杆儿爬。
庄樾微微抬头示意卢济亭看一下手机:“冯霖应该已经加上你的微信了,方便的时候通过一下,有特殊情况可以直接联系他。”
卢济亭忙不迭地照办。
一通操作之后他再抬头,发现庄樾依然盯着他。卢济亭感觉有点发毛,他快速地检查了一下自己,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没问题啊?
正当他准备去看看是不是方怀野这小子出了什么毛病的时候,他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别不是庄樾有话要单独和方怀野说吧。
他试探着问道:“那庄老板,我就先去休息了?”
庄樾果然点头。
别怪哥们儿卖你,实在是你小子忒值钱。卢济亭最后看了一眼方怀野,然后麻利儿地滚而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