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野无语地望着卢济亭跑路的背影。
“你有一个很仗义的朋友。”
庄樾沉静威严的声音从方怀野身后传来,迫使他将注意力重新收拢到自己身上。
方怀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难道要他以父亲的身份替卢济亭谢谢庄老板的夸奖?
好在庄老板也不想听他废话,而是继续说道:“我之前没有对你过多介绍我们的族群,是因为我并不确定,你是否能够稳定保持这样的状态。”
方怀野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咋的,庄老板之前不愿意细说,今天反倒摆出一副要跟他详谈的架势,是因为已经确定了他下半辈子就要保持这幅鸟样儿没跑儿了?
这种事情他不要啊!
更加不妙的是,方怀野现在是一只牡丹鹦鹉,受品种制约,他心情上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外观表现就十分明显,跟头顶一个LED屏360°实时循环播放他内心OS差不多。
于是庄樾眼看着方怀野把自己收成了细溜儿一长条,有点像披上芒果皮肤的香蕉。
“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可能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庄樾语气慎重,好像是在斟酌用词,防止二次伤害到方怀野已经默默崩溃成豆腐渣的小心脏。“但是你既然已经成为我们族群的一员,我们就会为你提供相应的保护。”
“你原来不是说,我之后可以变回原来的模样的吗?”方怀野声音抖得像筛糠。
“是的。”方怀野的表现在庄樾的意料之中,他目光直视方怀野的双眼,试图带动他镇定下来,“你的确可以变回去。但是至少在两个月之后。”
方怀野有点搞不明白了:“既然我还能变回去,庄老板您这么郑重其事地摆开架势是打算要跟我谈什么?”又不谈正事儿,总不能是谈恋爱吧。
“我们族群当中的成员,虽然可以切换人与动物两种形态,但是这种变换并非随意而为,而是具有条件制约的。”庄老板准备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给方怀野这位半道出家的后进生一对一快速筑基。
“什么条件?”方怀野迅速捕捉到重点。
“作为人类的时候,我们所消耗的能量比动物形态更加巨大,为了节能,组群中的成员往往偏好自身的动物形态,哪怕我们是作为人类成长起来的。”庄樾解释道。
“庄老板,那什么,我才疏学浅,您能不能直白跟我说一下,就比如说啊,要是碰上个轴人,他楞就是想保持人类形态一辈子那会怎么样?他能做到吗?如果不能的话他最多可以维持多长时间?有什么后果?”方怀野这辈子都没在课堂上这么积极地思考过。
“可以做到。但是要具有强大的意志力,因为无论什么生物都更希望自己身处于一个舒适、不费力的状态,就像水总是流向更低的地方,不保持人类形态只是因为族群成员一般认为,那样会让他们感到疲惫。”
方怀野松了口气,就是累呗,他上学的时候天天觉得累,累正常,不累才不正常,每当他觉得自己分外亢奋的时候都是在他熬夜熬穿了的清晨,八成是大脑简单评估了一下他当前的状况,觉得他快要没救了,于是把各项激素都满上,准备让他最后high一把。
“嗐,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儿。”方怀野把自己从细溜儿一条又变回了毛蓬蓬一球,“能接受能接受。您继续说。”
“正常来讲,我们的族群是通过遗传构建的,而非像移民国家一样,只要符合移民条件,就能够开放加入的通道。”庄樾慢条斯理地继续讲课,“从事发至今,我们一直没有研究清楚,是什么原理导致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无所谓,无所谓。你们慢慢研究哈。”方怀野从来就是个不求甚解的学生,现在一听自己性命无虞,还平白多了个酷炫的变身技能,根本就没想着弄清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无厘头的量子纠缠。
庄樾也没有那种诲人不倦的执着,见方怀野心大得很,也没多说什么。他稍微动了动,似乎按动了什么东西,方怀野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只不过稍等了一会儿,那扇刚才庄樾从中走进来的木门又打开了,这回进来的是一位西装笔挺的......人类。
“这位是冯霖,他负责协助我处理一些必要的事情。”庄樾将目光转移到冯霖身上,为方怀野介绍道。
方怀野看见冯霖手中端着个精致的小托盘向他走来,由于高度问题,他看不到托盘里面的内容。
冯霖走近,停在方怀野面前,但是没有搭理他,只是默默地从托盘中取出一枚像是微型袖扣一样的东西,放在方怀野面前。方怀野惊奇地发现,这个精致的“袖扣”居然可以发光。
咋?这意思是跟下载超市外卖app就送鸡蛋一样,加入你们族群就发一只小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