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个人终端,你可以通过它呼叫族群内部的成员。此外,我以你的名义在银行办了张卡,每个月家族信托会向里面打钱......”
“快快快,兄弟,快帮我戴上。”方怀野跟卢济亭这两个人,在财迷一道上那可真是大哥莫笑二哥。“谢谢谢谢。”
冯霖如同历尽千帆波澜不惊一样,并没有对方怀野刚才财迷到有点掉价儿的行为做出审判,而是从善如流地拎起方怀野伸得十分不矜持的一只鸡腿,将那枚超微型袖扣系到了他的脚踝上。
方怀野在沙发上随意蹦跶了两下,倒是不重,他暗中评价道。
就算是重也没关系,方怀野想,这是幸福的重量。
方怀野左转转右转转,忙着在沙发上小鹏展翅,连冯霖完事儿后拎盘儿走人都没发觉。庄樾也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自娱自乐一阵之后,方怀野蓦然觉得室内有些安静过头了,突然想起旁边还坐着他和卢济亭苦苦求了几千年才求来的招财猫,赶紧收起德行。
“你的朋友刚才给冯霖发来了你本学期的科任教师名单,学校的事情你不必再担心了。”庄樾将话题引回正途,“如果你愿意,可以在期末之前自学,你大概率可以赶上亲自去期末周的。”
方怀野觉得庄老板建议他自学的时候,眼神透露出来反正你们也是不到最后一刻不翻书,学不学的无所谓了。
果然洞察力惊人。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庄樾开始作总结陈词,“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方怀野想都没想刚要直接说没有。但是张嘴的前一刻,在余光里他瞥见瓷器上他现在模样的反光,上面那只快乐的小鸡,猝不及防地与方怀野对视上了。
沸腾的岩浆突然埋进冰川,瞬间凝结成深沉的黑曜石。
“庄老板,”方怀野调整了一下语气,慎重地开口,“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问。我想知道灌我药的那伙王八犊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他们和您又是什么个关系?”
庄樾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灰蓝色的虹膜在室内依然流动着深沉的色彩:“像我们这样的人,并不只有我所在的这一支族群......”
“......族群之间有争斗,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庄樾平静地陈述。
“庄老板您之前说族群内与普通人之间井水不犯河水,那难道只有咱这一个族群有这样的共识?”方怀野问出深埋已久的疑问,“别人要是总这么嚯嚯,没几年普通人就该知道有的动物可以大变活人了啊。”庄樾的确从来没有做出什么超出猫格的举动,但是私闯民宅还灌他药的那帮瘪犊子,可是从来整事儿不嫌事儿大,一向是怎么轰轰烈烈怎么来,他就不信这个工作作风,之前愣是没人察觉的到。
出鸟意料,方怀野看见庄樾那张向来端庄的小猫脸上,居然露出了明显的微笑。他快速盘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觉得应该不是他的问题,只可能是庄老板笑点诡异。
“你记不记得当时他们是以什么形态威胁你的?”庄樾问道。
当然是人,方怀野至今记忆犹新,毕竟被人拿着匕首准备给他改个花刀的经历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拥有的。
“除了内部族群的会面,其他时刻我们都是以人形对外。”
“啊?”方怀野目瞪口呆,“那要是那帮瘪犊子争地盘挣急眼了,跟你们爆了怎么办?你们归根结底都是一窝的,他们跑到商贸中心广场上来个动物园开业,把你们和普通人不一样这件事儿捅出去,这不得全球头版头条挂仨月啊?”他们都敢大晚上凿我窗户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那被研究的只会是他们,从基因层面上来说,我们与正常人类并没有差别。人们没有办法通过单一个体的研究,得出广谱性定义,从而追踪整个族群。”庄樾笃定地说。
乖乖,方怀野感叹道,这门刚才在他眼中还是一片新大陆的生物学研究细枝,原来已经长满了土著居民。
拜拜了,我那尚未谋面就已经失去的na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