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野转身一个稍息,让终端的视角朝向那片微缩版的热带雨林。
“我老天爷,我老天爷......”卢济亭沉默了一会嘴里跟念经一样没完没了地开始感叹,“庄老板这是把你那素未谋面的原产地给你搬来了啊,看人家这事儿办的,地道!不光物质基础拉满,还照顾上你小子的乡愁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卢济亭嘚啵起来就没个完,“你这身儿皮肤的原产地是哪啊?亚马逊那嘎达的?”
这种专业问题方怀野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他灵机一动,问终端:“呃终端你好,我想知道,我这个品种的鹦鹉,籍贯一般是落在哪?那个,谢谢。”
他跟庄老板送他的这个终端刚认识不久,还有点拘谨。
“非洲。”
“啥玩意儿?”方怀野和卢济亭同时发出了通一声嚎叫。
“那你这远渡重洋跑亚欧大陆板块儿讨生活还怪不容易的。”卢济亭用欠揍的语气说出慰问的话。
随后方怀野跟某哆嗦音里的豪宅中介看房视频一样,提溜着卢济亭的赛博眼珠子,在他这间总统套里爬高上低。
“哎我说你小子稳当点儿,我恐高你知不知道。”当卢济亭第不知道多少次次被方怀野带到天花板上的木棍吊桥上时,终于冲破了“这玩意得值多少钱”的思维定式,发出了一声控诉。
“恐高可不行,菜就多练知不知道,梁湛文不是说等放了假要带你一起去欢乐谷坐过山车吗,到时候你晕上面还得让人家给你扛下来。”方怀野吓唬他。
等到方怀野终于从天花板上下来的时候,他和卢济亭的话题已经不知道跟头轱辘地滚到哪个地方去了。
“就是说从今往后你就是庄老板养的小金丝雀儿了?”卢济亭这张嘴啊,有的时候真让人费解他到底是怎么全须全尾地长这么大的,居然没在茁长成长的道路上被人三不五时地揍一顿,实在是托了身处现代文明社会的福。
“......你能换个体面一点的说法吗?”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吧,你理解一下精神。”卢济亭倒是很大度。
“那你往后干什么呢?”卢济亭上赶着替他操心起来,“总不能天天窝家里面不出门儿吧,你这大小也是个野生动物,要亲近一下大自然晓得不?”
“你差不多得了。”方怀野赶紧出声让卢济亭打住,否则谁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庄老板说让我先熟悉一下环境,等适应了,他要带我去华天格物。”
“啊?”卢济亭捕捉道“华天格物”四个字瞬间坐直了,“咋?你实习这就开始了?那我呢,我咋办?”
“人庄老板不都说了吗,年后会有人联系你。”方怀野在大床上蹦来蹦去,卢济亭被连累地有点头晕,于是关上显示器只留下语音通话。
“我也不是去实习。”方怀野说,“咱俩之前可能猜对了,华天格物就是庄樾名下的产业,披着层上市公司的皮,用来支持他们族群的生物学研究。”
“所以你去的那个玄感研究所就是刷脸进去的?”卢济亭问。
“可能是吧,我觉得这种涉及他们族群核心秘密的研究所,应该不会让外人接触。”
“那完了,我跟你们可不一样,他不会把我灭口吧。”卢济亭有点紧张。
方怀野无语:“人费劲扒拉的给你又送钱又送实习,就是为了要你小命这种不值钱的东西?”
“难说。”
卢济亭突然想起一件事:“哎对了,你说咱出租屋头回被人砸玻璃的时候,为什么庄老板会在那?
“按理说跟人干仗干完了,那不该各回各家吗?他留下来干啥?
“完了还在那小破地方委屈了半拉月,有大house不住,他跑去蹭出租屋,咋的他想体验生活啊?”
方怀野思考了一下,觉得他的问题也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