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
沈释青替他解开镣铐,瞥了他一眼:“先去接人。”
“谁?”
“我‘前夫’。”
“……”
飞行器停在宫持云的任务地点前。
上了飞行器,宫持云看到陈知遥这个不速之客,目光锐利如剑。
“不是说如果事情有变,不要独自涉险吗?”
沈释青却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在等他再咬一口自己。
“咔哒”一声,宫持云捡起一旁的手铐,拷在了沈释青的右手上。
在沈释青揶揄的视线下,宫持云将手铐的另一侧拷在了自己的左手上,又用右手设置了定时,刚好是飞行器从此处到塔给他们安排的住处要花的时间。
到达后,陈知遥主动提出留在飞行器上过夜。
一进房间,沈释青注意到了门口的铁笼。
里面趴着一只蔫蔫的猫形异变体。
乍一看和普通的猫没有任何两样,只有尾巴一甩就能把特制的铁笼拍出轻微的弧度。
宫持云解释道:“这是我的附加任务。西城最近有多起从裂隙中溜出的异变体伤人事件,其中意外发现了一只弱小的小型异变体,他们让我把它带回研究院。”
沈释青逗了会猫,又在小狗不满的眼神中摸了摸小狗的脸,才回到卧室,继续阅读陈明远的日记。
翻到后几页,他注意到日记中夹了几张信。
取出来后,他发现上面是楚蕴真的字迹。
沈释青向楚蕴真拨去了视频通讯。
在视频通讯接起的那一刻,宫持云莫名道:“我回避一下。”
沈释青刚想说没什么可回避的,又忽然领会了宫持云的用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意味深长地“嗯”了一下。
宫持云没想到他会真的答应,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得走进书房,和小猫异变体一起被打入冷宫。
听到屏幕那边哨兵的声音,联系到现在处于深夜的时间,楚蕴真产生了一点奇妙的感觉。
她本以为宫持云会比她更不可能和哨兵结合,但她现在真切地感知到了,人的想法是会发生变化的。
但也许只是遇到了那个对的人。
沈释青给她发去了一张明信片的照片,开口问道:“这是你的字迹吗?”
楚蕴真眯眼辨认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我上学时参加匿名交流活动的信。怎么会在你那里?”
她指的是塔与学院协同举办的交流活动。
沈释青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也参与过这一活动。
不过,他已经记不得和他交流的向导是怎样的学生,现在又在哪里了。
他不抱希望地问楚蕴真:“你还有她给你写的信吗?”
没想到楚蕴真真的找了出来,一张一张发给沈释青。
沈释青按时间拼在一起,快速阅览。
本应是哨兵与哨兵,向导与向导,但似乎是因为失误,她被分给了一个哨兵。
在信件中,陈明远把楚蕴真当成了哨兵学妹,和她分享了自己很多连日记中都没记录的感受。
楚蕴真将错就错,还朝她打听异变体的模样。
陈明远不理解她为什么对异变体感兴趣,一边抱怨战场的辛苦和脏乱臭,一边尽力用文字向她描述自己明明害怕得不敢看的那些异变体。
沈释青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陈明远要拍下那些照片。
楚蕴真那边还在问着:“你是怎么拿到它们的?我和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沈释青没回答她的问题,又给她看了几张自己见过的那两只鱼形异变体的照片:“你见过这种异变体吗?”
隔着时空,他帮陈明远将这两张照片带到了楚蕴真面前。
楚蕴真撑着下巴,盯着那两张照片,在庞大的记忆系统中搜寻了一番,没找到类似的异变体形象:“我确实没见过这种异变体,但我也许能从它的原型中找到灵感,我明天试着找一下它的原型。”
“辛苦你找一下了,明天我联系你。”
随后,沈释青挂断了通讯,若有所思。
他认为这是一个让楚蕴真对哨兵改观,自愿参与到药剂制作中的契机。
他又想到了凌扶疏给他的录音,楚蕴真对哨兵的厌恶来源于楚文聿的伴侣,那个带给她心理阴影的哨兵。
如果这一切都被推翻,楚蕴真会愿意帮助哨兵吗?
终于等到沈释青那边没了声音,宫持云冷漠无情地用食指将小猫异变体顶翻,回到了卧室。
一进卧室,就看到沈释青垂着眸子,低头摆弄着那副手铐。
“你过来一下。”
宫持云听话地走过去,坐在床上。
“咔哒”一声,他毫无防备地被沈释青拷在了床头。
下一秒,沈释青跨坐上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