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跨坐上来的那一刻,宫持云的呼吸紊乱了一瞬。
眉梢轻扬,眸光微亮,像讨食的小狗。
沈释青曾经听说过。小狗想要让主人给它吃好吃的就会坐得很板正。
他的视线下移,注意到宫持云无意识挺直了腰后,他轻笑一声,握着宫持云的手腕,撩起他的袖子慢慢卷到手肘处。
掌心与小臂肌肤相贴时,宫持云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眨了一下眼。
沈释青轻轻转了转,看到了一个牙印。
“怎么回事?”
“那只猫形异变体咬的,医疗队说没有毒性。”
沈释青面无表情,垂下的眼睫遮不住眸中的冷意。
宫持云立刻会意,虽然现在只剩一个牙印了,但他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乞怜:“有一点疼。”
沈释青知道他是在卖惨,还是低声道:“你还叫我不要受伤。”
宫持云见他真的不开心了,想解释再重的伤
没想到向导伸出精神力丝线,替他温养起精神域,手臂上的印记也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确保宫持云身上没有别的伤口后,沈释青收回精神力丝线,报复心极强地在他食指指侧同样的位置咬了一口。
宫持云怔了一下,眼底像盛进了一泓水:“……怎么和猫形异变体一样。”
沈释青被倒打一耙,眉峰淡敛,眼底的笑意若有似无:“不是和你学的吗,嗯?属狗的?”
宫持云歪了歪头:“不是,是鸟。”
话音未落,沈释青的指腹摩挲上了他的唇角,轻轻探进去一点。
宫持云的心跳顿时慢了一拍。
沈释青摸了摸他的牙:“那这只鸟还挺会啄人的。”
他欣赏了一番宫持云隐忍渴望的表情,向前覆了上去。
宫持云呼吸一滞。
然而,沈释青只是越过他关上了灯。
宫持云:“……”
黑暗中,点完火的沈释青退回到床的另一边,恶劣地勾起唇角:“设置了定时,五分钟就能解开。”
他背对着宫持云,望着暗淡的月色睡意阑珊。
约莫过了五分钟后,安静的房间出现了金属晃动的声音,几秒后又安静下来。
又过了十分钟,沈释青忽然感到身后的床凹陷下一点,随后,宫持云小心翼翼地用额头抵住了他的肩。
身后的热源体存在感太强,沈释青不自在地动了动。
宫持云又退了回去。
沈释青无语,只得闭上眼保持安静。不一会,哨兵又抵了上来。
渐渐地,他习惯了身后的哨兵,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醒来时,宫持云已经去执行猎杀异变体的任务了。
沈释青自己解决了一下早饭,拿着凌扶疏为他准备的预约单号,前往了公共疏导室。
一对一疏导室中只有他一个人,哨兵果然没来。
他并不意外,先搜寻了一圈窃听设备,又布下了防止窃听的精神力场,完成一切后,他能做的只有耐心地等待。
过了约定时刻半个小时,那位神秘的哨兵才姗姗来迟。
不难猜出,她经历了很久的心理挣扎。
哨兵眼含防备,比沈释青想象的要瘦,并不十分精神,还带着几分病气。
她面色不善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收到熟悉的预约信息,她辗转反侧了一夜。
离下次见面还有许久,往常即使是有再急的事情都没有破坏过这一规律。
而这个假身份是楚文聿捏造的,只有她和楚文聿知情。
眼前的向导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沈释青沉吟片刻,才给自己挑选出了一个最合适的身份:“我是楚蕴真的朋友。”
哨兵瞳孔微缩。
他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询问当年的事件是否是楚蕴真所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们打算瞒她一辈子吗?”
这次,哨兵选择了沉默,拒绝回应他的所有问题。
沈释青预料到了她会这样:“我们做个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连楚文聿都不知道的事情,而我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楚蕴真。”
他不顾哨兵的反应,自顾自讲述了楚蕴真与他一同建立的向导反叛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