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沈释青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这样的想法侵袭挤占，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间分给气愤或仇恨了。

但可惜，闫白不配得知他的想法。

他对闫白的疑问不予理睬，不由分说地撬开了对方的记忆区域。

沈释青首先搜寻着与时空裂隙有关的记忆。

闫白一直对时空裂隙存在着超乎寻常的兴趣，他认为哨兵的力量明明来源于时空裂隙，根本没必要对它避如蛇蝎。

但无论谁听了他的话，都觉得他疯了，没人愿意陪他尝试。

在一次作战中，他“故意”失足误入了裂隙，他的哨兵同期发现他掉入裂隙后，不由分说跟随他进入了裂隙。楚文聿的哨兵伴侣也在其中。

他们顺利找到了出口，从时空裂隙中走了出来，闫白发现了出口处的结晶，偷偷带走了一点。

他感受到了一种本源的力量，猜测哨兵的能力来源与之有关，但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为了探索结晶的使用方法，他号召同伴与他再次进入裂隙。

有人反对，有人同意，同意的人跟着他在下一次作战中趁乱潜入了裂隙。

闫白也收集了越来越多的结晶，只是他还是不知道如何利用这些让人着迷的物质获得力量。

楚文聿的哨兵伴侣参与了第二次后，感觉到了危险便提出退出。

后来，有人举报了他们偷偷进入裂隙的行为。

塔对此严肃调查，在闫白的住处搜出了结晶。

令闫白意外的是，监察会并没有惩罚他的行为，反而替他做了精神域检查，告知他的精神域被裂隙污染了，需要进行清除污染的手术。

然而，所谓清除污染的治疗，实际上是摘除精神体的手术。

但闫白并不是被骗的，他隐隐察觉到了不对，但还是躺上了手术台，因为他想知道塔要怎么使用结晶。

闫白在剧烈的疼痛中强行保持着清醒，目不转睛看着他们如何对自己进行手术。

……他要学习。

手术结束后，他找到了翦学千，让翦学千带他逃走，二人建立了哨兵地下组织。

沈释青终于知道，哨兵地下组织那神秘的、无人知晓的据点究竟在哪里了。

他们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据点，他们生活在海洋上，一艘巨大的航船就是他们的移动据点。

翦学千在他的诱导下发现了海上的裂隙，开始利用结晶研发药剂，但他一直在用结晶研发专攻精神域的子弹，持续窃取着翦学千的精神力，还模仿塔做着精神体的实验，为自己挑选合适的精神体。

那些哨兵的精神体都太没用了，闫白兴致缺缺，想要给自己找一个更为强大的精神体，他的目标放在了塔当时风光无限的首席沈相旬身上。

他以亡故学长的身份，约见了沈相旬，说要向他揭露塔的黑幕。

沈相旬跟着他进入了裂隙，被他一枪射穿了精神域。

然而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杀人的闫白没有控制好，沈相旬的精神体也一并死亡了。

他失落不已，却意外发现有碎片遗留在沈相旬的精神域内。

而他……居然还能运用翦学千的精神力调动沈相旬精神域内的结晶碎片。

闫白欣喜若狂，开始试图用偷来的翦学千的精神力操纵这个S级哨兵。

他成功了。

已经脑死亡的沈相旬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成了他的提线木偶，在他的控制下往塔里安插着哨兵地下组织的人。

而他也顺利通过沈相旬的权限了解到了当初的计划。只不过沈相旬的权限也有限，他只能知道自己的精神体现在在楚蕴真身上，还有其他备选哨兵的档案。

看到宫持云的名字时，闫白有些惊讶。

他记得，这是哨兵地下组织收养的哨兵。

他曾经跟着哨兵地下组织在海上生活，又被闫白安排进黑塔学院。

只不过这个不听话的哨兵发现了闫白的秘密，看到了漂满海面的哨兵尸体，被闫白清除了与哨兵地下组织有关的记忆。

闫白了解到他的手术失败了，便对他失去了兴趣。

他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哨兵陈明远。她最终没有被剥离精神体，反而被缝合了向导的精神体。这让闫白感到十分有趣。

他策反了陈明远，让她离开塔，加入了哨兵地下组织。

后来，他好奇有向导精神体的哨兵会不会还有精神域暴乱，如同天真的孩童一般做了一场残忍的实验。

陈明远的死亡告诉他，会。

但他也发现，这个世界上因为陈明远的死多了一个裂隙。

除此之外，他还一直暗中窥伺着沈释青。

作为S级黑暗向导的沈释青拥有着他眼中最完美的向导精神体。

如果能占为己有……

可惜，他的计划落空了。

许宛白发现现在的“沈相旬”不再是自己的丈夫，用精神力杀死了他后自杀。

沈释青在闫白的记忆里再一次见证了父母的死亡。

沉默片刻，沈释青继续看了下去。

“环形裂隙”出现在了闫白的记忆中。

彼时“环形裂隙”中能看到未来的传言甚嚣尘上，闫白有所耳闻，绕开了值守的学生，进入到了“环形裂隙”当中。

他给沈释青展示的，所谓宫持云在“环形裂隙”中看到的未来，全都是他自己在环形裂隙中看到的。

看到闫白进入“环形裂隙”，沈释青瞳孔微缩，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与混乱中。

也许翦学千情报有误，静止的裂隙也可以进入，可是……为什么闫白进入“环形裂隙”会看到宫持云的视角？

他压下混乱的思绪，继续看了下去，在这段记忆之后，就是与他有关的事了。

闫白在接近他时，注意到了他身边的宫持云，重新对这个被他放逐，又在“环形裂隙”只带给他一系列谜团的哨兵产生了兴趣。

沈释青看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在确认宫持云认识他确实与闫白无关后，剩余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只想听宫持云亲自告诉他。

他最后在闫白的记忆中找到了楚蕴真被绑的地方。

她和何铖的妹妹被闫白关在一起，

给何铖的妹妹松绑时，小女孩似乎是认出了他，怯怯地向他道歉。

沈释青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转过头对楚蕴真说：“对了，她有基因缺陷，你试一下药剂对她这样的哨兵会不会有用。”

楚蕴真应了下来：“好……你不回去吗？”

沈释青摇头：“是我主动离开塔的。我离开是为了寻找真相，在找到前，我不会回去。”

他通过闫白的记忆寻找到了翦学千在海上的据点，翦学千见到他时双眼微微睁大：“你……”

沈释青没精力和她解释，他直接告诉对方：“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