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公开招募异变体猎人,在异变体入侵未发生的周期内,进入活动裂隙中,带出来无害的幼年异变体。
无论是黑塔的编内哨兵,还是仍然不愿意加入黑塔的编外哨兵,都可以响应招募。
哨兵地下组织的成员在收获幼年异变体的数量上名列前茅,受到了沈释青的多次表彰,由陈知遥代为领奖。
不久后,中央城区建立了第一所异变体领养中心。
而这所领养中心,很快就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客人——
白塔最赫赫有名的异变体爱好者楚蕴真,走进了领养中心,领走了最赫赫有名的异变体大使。
后来沈释青和宫持云每次去她家探望大使,总是能看到楚蕴真家的原住民猫猫一脸严肃地教着大使,如何优雅正确地猫叫。
大使则每次都会回以不同声调的“叽啾”。
楚蕴真对此很疑惑,但每当她询问它的前饲主时,沈释青总会强忍着笑意,时不时瞥向身旁的宫持云。
而宫持云决定闭口不言。
就在沈释青和宫持云告辞后,大使从高处跳下来,在宫持云的身后“喵”了一声。
宫持云刚回头,就看到大使闭上了嘴,对着他歪了歪头,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唯有三瓣嘴的两端微微上扬,就像是一个微笑。
嘲讽的微笑。
宫持云:“……”
沈释青走出去几步,注意到宫持云还留在门口,疑惑地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宫持云沉默几秒:“没什么。”
一切似乎都很好。
时光宁静地推移着,就在宫持云以为沈释青和自己都被幸福包围着时,一个令人不安的迹象在他的心底投下了一片阴影。
他发现,沈释青就在最近几天去过中央城区的那栋房子,且每次都没有告诉他。
如果不是宫持云闲来无事总是会盯着沈释青的定位发呆,他都不会发现这件事。
他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那间私人审讯室。
这一点让他的心中滋生了一点无措的茫然。
他……没有能让沈释青感到幸福吗?
即使是现在的生活,沈释青也有不得不需要通过那间审讯室来排解的,他所不知道也无法解决的压力吗?
就在他还在思考如何和沈释青沟通这件事时,沈释青在缠绵过后,无比自然地征求着他的意见:
“我们要不要去中央城区的那栋房子里住几天?”
他抚弄沈释青发丝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两人的工作都结束后,他们没有回在白塔的家,而是回到了中央城区的那栋房子。
这次,宫持云没有再看到白色的幽灵海洋,那些防尘罩都被撤去,露出的家具赫然是几十年前的家装风格。
沈释青解释道:“还是我父母那时的家具,准备等和你商量过再换。”
“我想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来这里常住。”
“你喜欢吗?”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来这里为常住作准备的。
宫持云平静地回道:“喜欢。”
然而……
在沈释青收拾卧室时,他还是一步一步走近了那间私人审讯室,看到了上面的把手没有任何灰尘的痕迹。
他在门前站定了几秒,将手放到了门把手上,缓缓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内部的陈设与他上次见到的相比,发生了一些变化。
之前这间私人审讯室只有基础陈设与监察会的审讯室类似,没有摆放任何刑具,但现在似乎多了一些挂在墙上的器具。
待到宫持云眯起眼细看,却发现,墙上挂着的这些器具根本不像是正经的刑具。
更像是一些……
身后忽然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接着,一双手环上了他的腰。
沈释青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我想我应该是憎恨审讯室的。”
“但我不再需要每周去一次审讯室之后,当遇到难以排解的压力时,我还是会想要回到审讯室中。”
“黑暗和疼痛会让我回到那些痛苦的记忆中,在我想要抽离、逃避时让我保持着清醒。也许比起排解压力,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自我惩罚,教自己不要忘记,不要软弱。”
宫持云想要转身去抱他,可沈释青将全部的重量倚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没办法推开他转身。
其实沈释青很轻,即使宫持云是一个低等级的哨兵也可以推开,但他只是摸了摸对方枕在自己肩上的脸。
沈释青贴了贴他的手心,继续说:“其实上次你发现这里时,我对你隐瞒了一件事,你想知道吗?”
宫持云温声道:“如果告诉我会让你难过,那我不想知道。”
沈释青径自说了下去:
“其实和你表明心意的那一天,我又来了一次这里。因为我再一次察觉到了自己想要抽离出来的迹象。”
宫持云的心倏地一紧。
“但我发现……已经不起效了。”
“之前每一次结束后,我都会变得异常清醒。直到那一次……视觉被剥夺,陷入黑暗之中后,被监视,被控制的痛苦和憎恶居然并没有再出现。”
“那一刻,我想到的只有你把我一个人留在棘甲鱼体内时的那种黑暗,只有不知道你会不会受伤,和对此无能为力的感受。”
“这种无能为力比我第一次进入审讯室所感受到的还要更胜一筹。”
“于是……软弱又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宫持云的指腹在沈释青冰凉的侧脸上轻蹭了几下,像是想要替他拭去不存在的湿意:“那不是软弱。”
“先松开我,让我抱抱你好吗?”
沈释青没有回应,只是双臂又收紧了一些。
宫持云将声音放得更轻,耐心哄着:“我想抱着你听,可以吗?”
“……宝宝?”
他有些生涩地喊出了这两个字。
沈释青依旧不置可否,宫持云的手覆上了他环在自己腰际的手,正准备试探着拉开,却摸到一件硬质的东西。
就在这时,沈释青也松开了紧紧环抱着他的手臂。
宫持云终于得以转过身,目光撞上了一双含着点点笑意的眸子。
“我已经不再需要这里了。”
“所以……帮我覆盖审讯室的记忆吧?”
宫持云偏头,看清了沈释青手中拿着的……鞭子。
沈释青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紧不慢走近了一步,用鞭梢抵住了宫持云的下巴。
“你喜欢吗?”
宫持云呼吸渐乱。
沈释青将手中的鞭梢微微上挑,力道很轻,却不容置疑。
“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