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持云没有回答,沈释青便用鞭梢慢慢向下移动,下颌,喉结,锁骨,宫持云衣服的第一颗扣子没有扣起来,鞭梢便畅通无阻地继续向下划。
在鞭梢没入衣领的那一刻,宫持云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将自己的方向带了一小步,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吻。
“喜欢。”
沈释青伸手,用手铐将他控制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宫持云束手就擒。
绑完后,他将一副纯黑色的眼罩系在了宫持云的脑后。
宫持云不习惯地偏了偏头。
下一秒,要挟犯竟主动为审讯官提出了建议:“为什么不直接用精神力封闭我的视力?”
“因为我要共享你的视力才能看清你。”
不过,宫持云的话带给了沈释青很大的启发。
宫持云感觉到自己的听觉和触觉都被放大了几倍。
……
结束后,沈释青懒懒地伏在宫持云的肩上不想起来。
宫持云轻易地给自己解开了手铐,又取下了尚留余温的眼罩,给毫无防备的沈释青戴了上去。
眼前陷入了一片无光的黑暗中,沈释青下意识用力抓住了宫持云的小臂,下唇被咬得微微发白。
宫持云吻了吻他:“我一直在。”
他注意到沈释青在不自觉地轻颤着,先用手背放在了沈释青的鼻前,就像在安抚应激的兔子一样,让对方先熟悉他的气息。
意识到这一点后,沈释青感觉自己的脸迅速烧了起来。
但他还是没有躲闪,反而用脸颊蹭了蹭宫持云骨节分明的手。
宫持云用给他的精神体按摩的手法,一下一下地揉捏、按压着沈释青耳后柔软的肌肤。
在宫持云无微不至的触碰下,沈释青终于放松了下来。
但他还是时不时要喊一声宫持云的名字,确定对方的存在。
当有一段时间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他的身体就会细微地抖着。
于是宫持云开始说话。
不停地说话。
说他的反应很可爱。
说他隐忍的表情也很漂亮。
说自己很喜欢。
最后,宫持云替他解开眼罩时,发现纯黑的眼罩已经微微濡湿了。
沈释青侧过脸去,不想被宫持云看见自己的这副样子,宫持云却把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那不是软弱。是你本来就应该拥有的东西。”
“……是什么?”
沈释青的气息还没有平复,一时间有些难以分出心神去思考。
无法再在审讯室中保持清醒和坚强,满脑子只有宫持云。
……是什么?
宫持云用指腹从沈释青的眉骨开始,缓慢而轻柔地抚到鼻梁,再到眼尾,他在沈释青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轻如羽毛的抚弄像云朵一样包裹了沈释青。
缠绵的热度过去后,属于审讯室的冰寒并未重新袭来,包围着他的只有宫持云关于“爱”的絮语,和源源不断的温暖的感受。
宫持云还在不停说着,但沈释青意识到了,如果宫持云不再发出声音,他也不会在黑暗中感到痛苦了。
于是他仰起了脸,堵住了宫持云的嘴。
一吻完毕,宫持云突然问他:“你每次审讯结束后写的心理记录还在吗?”
问完后,宫持云想过很多答案。
“还在,你想看吗?”
“我早已经烧掉了。”
“那些东西已经无关紧要了。”
但沈释青的回答却不是以上的任何一种。
他只是用那双干净的瞳仁安静地望着宫持云:“这应该问你才对。它们还在吗?”
宫持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半分钟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交流信件?”
沈释青矜持地点了点头。
当年发现自己的交流对象是沈释青后,他的血液几乎在身体里逆流了一圈。
但紧接着他就发现,沈释青根本没有给他写实质性的内容,整张信中都是漫无边际的童话故事。
他早就预料到了沈释青公务繁忙,不会在这种事上花时间,所以只失望了一瞬便认真地读了起来。
如果那时的他能知道,那是沈释青每次审讯结束后的被要求撰写的心理记录,他一定连那一瞬的失望都不会有。
“沈相旬和许宛白在我很小的时候也给我买过几本童话书。”
“后来长大了一点,每天的专业课程很累,我在书架上发现了这些童话书,看了一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主要是可以不用思考。”
沈释青说着说着,也有些耳热。
宫持云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入了神。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十几岁的,不想读书,悄悄捧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童话书放松着的沈释青。
“读的时候可以不用思考,写的时候也可以。所以我每次都会在那份心理记录里随意写一些童话。”
“当然……主要还是想恶心一下负责审讯我的那个哨兵。”
说罢,两个人都因为这句话轻轻笑了一下。
……
“那我就先走了。”沈释青看了一眼终端,向楚蕴真一家人告辞。
楚蕴真今天不知为何请了他和宫持云到她家用午餐,但宫持云还有任务在外,所以他单独赴了这场约。
刚吃完饭,他就收到了宫持云的消息。
宫持云邀请他在旧城区的银杏旧街,他们第一次参加哨兵地下集会那天入住的宾馆前见面。
沈释青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打算立刻满足他的这个小小心愿。
走到玄关处时,换好鞋,沈释青发现自己靠墙立着的雨伞不翼而飞了。
今天天气预报下午有雨,所以他来楚蕴真家时明明是带了伞的。
沈释青觉得有些奇怪,恰巧这个时候,客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转过头去,看到了大使叼着他的伞柄,艰难地在地上拖动。
就在他正打算转身去抓大使教训一顿时,大使也看到了他,心虚地叼着他的伞翻窗逃了出去。
沈释青有点无奈,他只得问楚蕴真能不能问她们借一把伞。
楚蕴真告诉他,她们家的雨伞刚好都被她带去白塔了。
而楚文聿和她的哨兵伴侣在餐厅收拾着碗筷,此时都含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