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持云的头自然地向下一点:“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这样。”
过了片刻,他正色道,表情严肃得像在汇报工作:“我每一门也都是A以上。”
“嗯……真厉害。”沈释青随意称赞着,将手覆上了哨兵柔软的发丝揉了揉。
他知道宫持云不是在炫耀,而是想要证明楚文聿那句“和你很般配”。
宫持云翻到了最后一页,无数张照片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一个他从没见过的沈释青,又让他觉得岁月并没有从沈释青身上带走什么。
合上相册,他突兀地提出了另一个请求:“你还留着你的教科书吗?”
沈释青仔细回忆着,在书架上翻找到了一本教科书。
宫持云小心地打开这本书,翻阅着沈释青在上面记的笔记。
S级哨兵的体质给了他能轻松拧断另一个哨兵的脖颈的能力,但在面对这本书时,他的动作却轻柔到不可思议,一副很珍惜的样子。
就好像沈释青早已淡忘、模糊褪色的学生时期,在宫持云眼中永远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沈释青压下心底难言的情绪,坐到了哨兵的身边,看向了那些让他感到有点陌生的文字。
他已回忆不起记下这些文字的感受,看了一会,他便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哨兵。
宫持云似乎不想提起自己的学生时代?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象起来,还是学生的宫持云会是什么样呢?如果他和宫持云是同学……又会是什么样子?
出神了半晌,他注意到宫持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没有笔记的一页上,心生疑惑,也投去一瞥。
这一页应该是非重点的补充内容,他当时对此没什么兴趣,就没有看过。
看完这段文字后,他终于明白当初为什么宫持云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了。
书上写着,在建立了意识链接的哨兵与向导之间,当两人契合度很高,向导又非常亲近信赖哨兵,情感浓度也较高时,哨兵同样能逆向感受到一点向导的情绪,这是一种特殊的情况,一般不作考虑。
沈释青抬起眼,刚好与哨兵对视。
他有些脸热,但出乎意料的是,率先移开视线的反而是宫持云。
哨兵那双冷冽的眼睛先是低垂,接着又不知所措地望向书房的角落,看着看着,他冷峻的脸竟开始渐渐泛红,甚至大有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之势。
还没等沈释青反应过来开始调笑,他便强硬地从沈释青抽出那本书,竖在脸前。
沈释青那点刚泛起的羞涩,一下子被宫持云的反应弄得烟消云散,他饶有兴致地捏住书口,想将书移走。
宫持云却死死地捏住手中的书不让他取走。
沈释青无可奈何,只得让他自己降温。
他转身去书架取了另一本书,抽出书的动作带倒了书架上的墨水瓶。
宫持云顿时放下书,眼疾手快地接住。
墨水的瓶盖没拧紧,洒了他一手。
沈释青握着他的手腕,抽出纸替他简单擦拭过一遍:“我先收拾一下这里,二楼我卧室里的洗手间可以用,你去洗一下手。”
宫持云点了点头,独自走上了二楼。
他看到二楼有两个房间的门把手上都没套上防尘的罩子,他不知道哪个是沈释青的房间,便先试了最近的那个。
房间没上锁,他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就很轻易地打开了。
门后的画面让他的血液瞬间逆流,脚下像踩空了一般,不断下坠。
墙壁使用了特殊的材质,能吸收光线,让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极深的黑暗中。
屋内的陈设与塔对哨兵专用的审讯室一模一样。
宫持云只见过一次便再难以忘掉。
他们会将哨兵的五感调到极限后,再用最极端的手段刺激哨兵的五感,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异于常人的感官本是为了生存和保护而生,却成了痛苦的根源。
尽管宫持云在黑暗中也能凭借S级哨兵的视力看清屋内的陈设,可他还是下意识伸手探向墙壁,试图打开灯的开关。
他将手覆到了开关上,骤然摸到了另一只手。
沈释青轻声道:“这里没有装灯,开关只是个摆设。”
宫持云凝视着沈释青的脸,想跟他出去说,沈释青却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