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伸手从桌角拿出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推到薄暮面前，“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消息泄露的所有线索。消息最早是从M国一个加密论坛传出来的，只说了中方抗量子密码已经使用，讨论的是数学问题，里面没有说太多关于我国这边的情况。被驻外工作人员截获后，传回来的。”

薄暮伸手拿起文件，逐页仔细翻看，文件里记录着海外论坛的截图，还有时间。

未知的才是恐怖的，到底泄露了多少，他们不知道。这事很严重。

“排查过59所、学校、还有相关军工院所的所有涉密人员？”薄暮抬眼看向老赵。

“正在排查。”老赵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所有能接触到吴总师行程的人，背景都反复核查过，没有境外旅居史，没有异常资金往来，也没有任何可疑的通讯记录。我们甚至排查了他们的亲属和社交关系，也没发现任何问题。就像是……消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薄暮沉默了，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张力。他知道国安的排查手段，细致到极致，若是真有明显的破绽，早就被查出来了。

“继续查。”薄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果决，“我是指所有人，明白吗？”

老赵瞳孔震了震，还是说，“我权限不够。”

他明白薄暮这是怀疑有更高身份的人泄密。

薄暮沉默了一会，“你继续查你的，这事我来办。你不用管了。”

老赵明白薄暮指的事是查高层的事，“你.. ..”他想问你有人手吗？你有权限吗？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但是看到薄暮冷冷的眼神。

得，惹到他宝贝弟弟了。他就说那俩小喽啰薄暮怎么上了这么重的手段，人没伤到，但精神受了刺激，“你有其他消息？”

“没有，我只是感觉不对。”薄暮倒也没有瞒着老赵。

老赵抿着嘴点点头，你说你这敏锐的职业直觉，不干国安太可惜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需要报给部长。”他这次任务的直属上司是最高领导。

老赵的意思是他不能瞒着。

“罗光明？”

“咳咳，你小子注意点，叫罗部长。”

“知道了。”

老赵还是忍不住，“你要查.. ..”

薄暮就那么静静看着老赵，老赵闭了闭眼，“你注意安全。”不该问的不问。

薄暮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资料上，指尖在海外加密论坛的截图上轻轻划过：“这个论坛，再重点排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虽然里面没有具体的涉密信息，但发帖人的IP地址、发帖时间，还有论坛里的其他成员，都可能隐藏着关键线索。另外，查一下这个论坛最近半年的所有发帖记录，看看有没有其他关于我国军工、科技领域的涉密信息碎片。”

“已经在做了。”老赵说道。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薄暮看了看时间，快一个小时候，吴忌要醒了。他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老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外勤。

“赵队，我们在刘铁军母亲房间的床板夹层里，找到了一个U盘，另外，我们在他母亲的衣柜深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铁盒，里面装着五万块现金，都是崭新的，怀疑是他接活的报酬，还有一张银行卡。”

老赵看了薄暮一眼，对着电话吩咐道：“立刻带回来，全程做好保密措施，不要让任何人接触。还有，仔细搜查房子的每一个角落，看看有没有其他隐藏的东西，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收到！”

挂了电话，“被你说中了，刘铁军把东西藏在了他母亲的房间。”

薄暮点点头，“嗯，我走了。有消息再联系。”

走出会议室，警卫在等薄暮，穿上外套，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缓了缓表情，向外走去。

回到办公室门口，朝庄明点点头，他没有立刻敲门，而是轻轻推开门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吴忌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应该是在修改讲义。

薄暮放轻脚步，悄悄走了进去，关上了门。吴忌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薄暮，脸上立马有了笑意，“薄响响，你干嘛去了？”

“没事，检查了安保，耽误了点时间。”薄暮伸手摸了摸吴忌的脸颊，“没午睡吗？”

“睡了一个小时，刚醒，看会讲义。”吴忌拍了拍薄暮的手，“又捏我脸。”

“再长点肉，手感更好。”薄暮没皮没脸。

吴忌等了薄暮一眼，“下午学生会陆续交作业。还有，”吴忌拿出手机，“有两个教授下午约我讨论。”

“去哪里？”

“就在办公室，我不出去。”

“嗯，你想去哪都行，我给你安排。”

“哇，辛苦薄警官了！”

两人说了一会话，吴忌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下午薄暮收到老赵发来的消息：“外勤队员已经把东西带回来了，里面是跟拍的一些照片，其中有个地址是京郊的一个半废弃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