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路锦尧摇摇头,“但愿闻其详。”
林姝陌于是解释道:“高一时候,我和她是同桌。”
“有一次我考的比他好,她就说我抄她的,还拿着我的卷子跑到老师那里,说我作弊,实际上我根本没有。”
“后来呢?”路锦尧问。
“后来老师说,成绩有起伏很正常,但是污蔑同学是不对的。”
“那会她的虚荣心就很强,天天假装富家千金,实则根本不是,撒谎眼睛都不带眨的。”
“你说她,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没变。”
“今天非要拉着我拼桌唠嗑,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炫耀嘛。”
“无语,谁不会炫耀似的。”
林姝陌气鼓鼓地说:“就她会,就她能,她是能豆子转世。”
林姝陌越说越气了,路锦尧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她炫耀,你也炫耀,发条朋友圈,艾特她看。”
“你还别说,我买六个包,排一排,发条朋友圈,”她清清嗓子,变换语气,娇嗲地说,“谢谢男朋友的纪念日礼物,我说太多了,他说给你就要给最多最好的。”
“然后仅她可见,她不得气死。”
林姝陌想想宣瑶可能的脸色,就觉得解气极了,哈哈笑起来。
等她笑完,路锦尧开口说:“现在去把它落实,怎么样?”
林姝陌愣了一下,下意识问:“落实?落实什么呀?”
“刚刚的医院隔了一条马路,就是商贸中心,顶层有几家顶奢柜台,现在应该还没关门,你去挑六个包,再买一套珠宝,回来拍照发朋友圈。”
林姝陌惊疑地望向他:“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
路锦尧说着,俯身就要抱她起来。
意识到他来真的,林姝陌赶忙抓住他的衣袖,直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说着玩的,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性格。”
“她咬我,难道我还能咬回去不成?”
“最主要是,”她抓着他的衣袖,将他拉近,笑眯眯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你这么好,我要自己留着,才不炫给他们看呢。”
风轻轻的,她落在唇上的吻也轻轻的,带着她唇上唇膏特有的香甜味道。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里,只清清楚楚地映出了他的身影。
路锦尧感觉自己又快要溺毙在她眼睛里,他本能地想更深地吻回去,但又怕在这里亲她,会让她摔跤,他只能强迫自己直起身,只是很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天晚了,回去吧。”他说。
“好。”
路锦尧再次抱起她。
“对了,”林姝陌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医院边上有商场,还有顶奢,你之前去过?”
“没,但我去过它的总部,布局设置都大差不差,”路锦尧于是解释道,“工作后独立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就是谈判入股这家商场,谈了半年多,现在路氏是第二大股东。”
林姝陌没想到答案是这个,愣了愣,才啧啧道:“你们路氏到底入股了多少家商场啊,怎么哪里都是。”
“少说五六家了,”路锦尧低头看了她一眼,认真道,“你想知道吗,想的话,回去我让他们整理了,拿给你看。”
“那倒不用,那倒不用。”林姝陌连忙说。
同是天涯牛马人,她可不愿意做那个给别人增加工作量的坏人,背后被人骂“狗仗人势”。
她将头重新靠回他肩上,环住他的肩膀,又感慨道:“现在回去想想,这世界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我其实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路锦尧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我就是你插的那株柳。”
林姝陌嘟囔了句:“你是柳,我可不是园艺师。”
“我不需要园艺师,我只需要你。”
林姝陌的脸红了,嗔了句:“讨厌。”
她蹭了蹭他的肩:“你和叔叔阿姨都对我这么好,我已经很幸福了。”
“所以算了,基于幸福者退让,我不和宣瑶计较了,我过得好,就是对她最大的反击。”
因为脚趾意外受伤,原先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林姝陌干脆也不去管计划了,第二天舒舒服服睡到了自然醒。
她醒来的时候,路锦尧已经穿戴妥当,正坐在房间的真皮沙发上,翻看平板。
见她醒了,他放下平板,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初初醒来,林姝陌还有些迷糊,懒懒不愿动弹,只冲路锦尧张开手。
路锦尧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将她横抱出被子,再抱起来。
骤然悬空,林姝陌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嘟囔着问:“干嘛呀?”
“日上三竿了,该洗漱吃早饭了。”
林姝陌蹭蹭他的脖颈:“可是我不太饿诶。”
路锦尧被她蹭得有些痒,微微躲了躲,无奈道:“别闹。你先刷牙洗脸,看到食物就该饿了。”
林姝陌坐上餐桌,便知道路锦尧没有说错。看到那一桌美食,想不饿也是挺难的。
因为林姝陌早上总是起不来,所以只要不出差,只要还有力气爬起来,路锦尧都会准点起来做早餐。
林姝陌对他的早餐手艺很熟悉,所以现下看到餐盘里的食物,她就已经百分百确定是他做的了。
只是她还是很惊奇,他哪里来的工具食材,于是问:“你在哪做的啊?”
路锦尧忙着将餐盘往她跟前归拢,语气淡淡地说:“很简单,给了餐厅一些钱,让他们把食材和厨房借给我。”
他这话说得稀疏平常,但做出的事却不稀疏平常。
因为太了解他的个性,她也不说什么了,凑过去重重吻了他一口,吃得格外卖力。
她埋头苦吃一阵,见他根本不动筷子,她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你怎么一口不吃,胃难受了?”
“没,我没事。”
路锦尧觉得自己这不算是骗她,因为确实不是胃,而是心脏。
天亮不久,他被心口一阵阵的绞痛扰醒了,悄悄起来吞药,就再没有了睡意。
见她睡得香,他就独自出门,去和酒店讨论了一些事情,顺便借了厨房。
忙完一圈回来,突感身上不适,但他又不想扰了她的清梦,这才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她睡醒。
但这些他都是不想告诉她的。
住院那会,她已经很为他操心了,好不容易出院,如非必要,他便不想这些小插曲,再让她上火着急了。
不过她肯定不信他说的“没事”,所以他选了个避重就轻的说法:“就是有些累,不太饿,等会陪我再睡一会,下午就好了。”
林姝陌自然没有异议,听到他说累了,她立马加快了吃饭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