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后,江辞面无表情,给谢宴发了条信息:“好,去你家还是我家,还是酒店?”
“你家吧。”对面几乎是秒回。
江辞看着那两个字,没再回复,把手机扔到一边。
江辞下班后,没有像往日一样加班,而是早早回家简单烧了几个小菜。然后比平时更早地进了浴室,热水冲刷着单薄的身体,也冲淡了昨晚那点冷雨残留的寒意。只是指尖抚上小腹时,动作还是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洗完澡,他换上宽松柔软的家居服,安静地坐在床边,把医生开的安胎药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他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等谢宴。
没有期待,没有抗拒,也没有羞赧。像是在完成一场早就约定好的仪式。
谢宴来的时候,门虚掩着,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卧室里只浸着窗外漫进来的浅淡夜色,江辞安安静静躺在床中央,没盖被子。
宽松的家居服被水汽浸得微微发软,松松垮垮挂在他单薄却清隽的肩线上,领口不经意滑开一点,露出线条干净的锁骨,在昏暗中泛着浅白柔和的光。腰腹被柔软的衣料轻轻覆着,他下意识微微弓着一点身子,像是在本能护着什么。
谢宴站在门口,只一眼,呼吸就莫名慢了半拍。
谢宴放轻的脚步最终停在床边。
他俯身,微凉的指尖先轻轻碰了碰江辞的手腕。江辞没有躲,依旧闭着眼。
下一秒,带着淡淡冷意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
只是极轻、极浅地碰了碰他的唇。
像一片羽毛擦过,像晚风拂过花瓣,浅得几乎不留痕迹,却又清晰得让两人都顿住了动作。
分开的瞬间,彼此的呼吸轻轻交缠在狭小的暗夜里,连心跳都慢了一拍。
江辞依旧没有睁眼,像刀俎上的鱼肉,等待被宰割。
谢宴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缓缓收回手,轻轻拂过江辞松散的衣摆,小心翼翼地替他往上拉了拉。
“别着凉。”
“江辞……你没吃晚饭……”
谢宴没再靠近那张床,只是转身轻手轻脚走向客厅,怕动静大了惊扰到他。餐桌上还摆着他傍晚烧的几样小菜,清淡适口,显然是按着自己的胃口做的,只是一口未动,还温着。谢宴心底微沉,动作却愈发轻柔,将菜盘一一端进厨房温热,又盛了一碗温热的白粥,细细吹凉,才端回卧室。
他没有开灯,就着窗外的微光走到床边,放低声音哄着:“起来吃点东西,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江辞没推辞,慢慢支起身子,后背靠在床头,宽松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些,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谢宴下意识移开目光,将粥碗递到他手边,又顺手拿过一个软枕垫在他腰后。
江辞小口小口喝着粥,看到了谢宴某个部位已经起立了。
“谢宴,你起反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宴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抱歉……我自己去解决。”
“不是发信息说今晚要做吗,怎么?”江辞有些失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宴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你现在怀着孕,我不能……”
“是谁前几天跟个禽兽一样?”
谢宴:……
江辞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忽然就没了继续调侃的兴致,嘴角的笑意淡去,重新恢复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往后靠了靠,将软枕垫得更舒服些,闭上眼:“随便你,你想解决就去解决,不想解决就安分待着。”
“别吵我睡觉。”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谢宴,缓缓躺下身,将自己裹进柔软的被子里,只留下一个清瘦单薄的背影。
谢宴站在原地,看着他紧闭的双眼与紧绷的肩线,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终究是没再靠近半步,只是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床头柜上的粥碗,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轻薄笔记本电脑,开机后调出评副主任医师的评审材料与申报表格。他搬了张矮凳坐在江辞床头一侧的阴影里,刻意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键盘也调成静音模式,就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线,一字一句仔细核对修改。
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敲击键盘几乎没有声响,连呼吸都压得极浅,生怕一丁点动静就惊醒床上的人。
江辞睡得并不安稳。
孕期本就睡的浅,加之身边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他没一会儿就眉头紧紧皱起,开始辗转反侧,原本护着小腹的手无意识蜷缩,唇间溢出几不可闻的轻哼,呼吸也乱了几分,像是陷在不安稳的梦里。
谢宴几乎是立刻合上了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