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辞是被电话铃吵醒的,一接通,手机里就传来昨天那个女人威胁的语句和江母歇斯底里的咆哮。
“江辞!你个白眼狼!你不养我就算了,还让你妈打我?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拿五十万!不然我就去法院门口拉横幅!”女人的嘶吼刚落,就传来江母带着哭腔,她的状态更差了,只是一直用凄厉的叫声咒骂着“贱女人”。
江辞急忙请完假,驱车前往江母家,顺带还报了个警。
车子在小区楼下急刹停下时,江辞甚至没顾上拉手刹,推开车门就往楼道冲。楼道里还飘着江母断断续续的哭喊,混着女人尖酸的咒骂,门口还围着一群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指指点点,有些还录着相。
“各位把手机放下,都散了吧,如果还执意要堵在这,我不介意一个一个告你们侵犯隐私。”江辞看到这场景,冷冷地说道。
街坊邻居被他冷冽的语气震慑,举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收回,议论声也低了下去。有几个不甘心的还想停留,被江辞的眼神一扫,终究还是讪讪地散开了,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瞥了两眼。
江辞没心思理会这些,掏出钥匙手抖得几乎插不进锁孔。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混乱让他心头一紧。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像是电视剧里为了抢男人的妃子们。
“都怪你……你这个小三!当年要不是你抢走江同伟,他会抛弃我们母子吗!”那个女人扯着江母的头发,大声吼叫着。
江母被扯着头发,脖颈被迫向后仰,脸色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困难,却仍死死攥着女人的手腕,指甲掐出深深的红印,哽咽着反驳:“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跟你早就断了!是你一直纠缠不休!”
“断了?”女人面目狰狞,另一只手扬起,眼看就要扇在江母脸上。
江辞箭步冲上前,左手扣住女人挥落的手腕,右手死死掰开她扯着江母头发的手指,呵斥道:“雌竞有意思吗?!”
他的眼底翻涌着压抑与失望:“为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撕扯谩骂、大打出手,值得吗?”
女人吃痛挣扎,却挣不开他的钳制,只能梗着脖子吼:“你懂什么!要不是她抢我男人,我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楼下警笛声逐渐响起。
“我看您还是去跟警察讲吧,非法入室,够你喝上一壶了。”江辞冷眼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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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很快把那女人控制住了。那女人叫张雅,多年前是S省芭蕾舞团首席,也是江辞父亲谈了五年的女友,当年生下江辞后,便不知所踪。
江辞配合着在警局做笔录。
负责笔录的警察推过来一杯温水,语气平和:“江先生,麻烦再详细说一下张雅非法入室后的具体行为。”
江辞抬眼,详细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警察点点头:“我们核实过,张雅确实在多年前与江同伟有过同居关系,但根据户籍档案,江辞你的出生登记信息显示,生母一栏登记的是江母的名字,并非张雅。”
“我知道。”江辞的声音淡了些。
走出问询室,他看见谢宴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上前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拥抱。
“江辞……”谢宴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他们没打你吧?”
江辞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出声。“我能有什么事?做笔录而已,又不是上刑场。”
谢宴却没放松,伸手抚过他的手腕、肩头,确认没有伤痕才松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后怕:“刚才在电话里听你说她们扭打在一起,我生怕你被波及。你现在怀着孕,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放心,我有分寸。”江辞拍了拍他的手。
谢宴从包里拿出来一张报告单,是那天的亲子鉴定报告。江辞大致浏览了一下,最底部写着排除血缘关系。江辞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把单子折好,放进公文包。
“我母亲不会骗我的,我确实不是他的亲生孩子。”江辞冷静地叙述着,“但是我的出生证明上登记的是我母亲的名字,那么她就是我母亲。”
“那张雅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江辞笑了笑,“我明白,张雅大概率会移送检方,判个故意伤害非法入室不是问题。但我不会认她的……”他摸了摸小腹,“至少,不能让我们的宝宝直系亲属有污点。”
“等她出狱,我每个月会象征性地打点钱,当作报答生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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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视频还是被传开了。
消息是谢母先打来的电话。
彼时江辞刚陪江母吃完早饭,正坐在病房窗边给盆栽浇水,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他接起,谢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灼,却又刻意放轻了:“小辞,你先别慌……早上楼道里的视频,被人剪了片段发到网上了。”
江辞的动作顿住,水珠滴在窗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剪了片段?”
“是。”谢母叹了口气,“只留了你拦着张雅、还有张雅喊‘你是我生的’那几句,把她打人、抢东西的画面全剪了。现在网上有人带节奏,说你‘身居高位不认亲妈’,还有人扒出你是法官,说你知法犯法、欺负弱势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