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谢医生:……
.
这样的日子熬了一周,江辞心里的郁闷像堆着的乌云,压得他喘不过气。周五晚上,他没回公寓,而是给白时安打了个电话,约在常去的咖啡馆。
白时安刚坐下,就察觉到江辞不对劲。往日里感情不怎么外露的人,此刻指尖捏着咖啡杯,眉头微蹙,全身上下带着明显的烦躁,连喝了两口咖啡,都没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品味道。
“你这是怎么了?”白时安放下勺子,“跟谢宴又闹幺蛾子了?”
江辞抬眼,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没闹,就是……最近没怎么说话。”
“没说话?”白时安挑眉,“你们俩这是又冷战了?这回要搬来住我家吗?”
江辞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小点心,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味同嚼蜡。“他最近……有没有跟你打听什么?”他忽然问,但是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白时安愣了愣:“打听你?没啊,自从你搬走以后,我就没跟那家伙联系过了。”白时安突然觉得事情不对劲,补了一句,“怎么,你还盼着他主动找你?”
江辞放下杯子:“我就是问问。”
“问问?”白时安满脸疑惑,“江辞,你不对劲啊。以前你跟谢宴吵架,哪次不是冷着脸说懒得理他,这次怎么还主动关心起他来了?”
江辞的动作一顿,反驳道:“我没有。”
“没有?”白时安笑了,“那你跟我说说,你刚才问他有没有打听你,是想听到什么答案?是想知道他还在乎你,还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这话戳中了江辞的心思,他的脸瞬间有些发烫,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搅动着咖啡。
“江辞,在我印象里,你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一个人。”
江辞和白时安道别后,没有急着回家,又去了江边散心。
他感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烦躁什么。他只知道,那是一种攥着人心尖的烦躁,像梅雨季黏在衣领上的潮气,密不透风地裹着他,让他心里闷闷的。
按道理说,现在的局面,不是他一开始想要的吗?江辞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像溺水的人,想拼命抓住谢宴这根救生绳索。谢宴已经无孔不入地浸润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真要把他从自己的生活里剥离开来,就会连带着皮肉和经络一起撕裂,疼得隐晦又尖锐。
江风带着水汽扑在脸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抬手摸向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江辞……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冷战持续不了多久,谢宴感觉一天不跟江辞说话全身就像有蚂蚁在爬,于是在周五下午,江辞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刚走出法院大门,就看见谢宴的车停在路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车窗降下,谢宴的脸露出来,朝他勾勾手:“李哲说孩子该做常规产检了,我来接你。”
江辞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厢里依旧安静。
到了医院,谢宴全程陪着他,每次想说话,看到江辞那冰山脸又把话硬生生地憋回去了。李哲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几次想开口打圆场,都被谢宴的眼神制止。
产检结束,走出诊室,江辞率先打破沉默:“副高评审材料准备好了?”
谢宴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复杂:“嗯。”
“那就好。”江辞点点头,转身往停车场走,“我自己回去就行,不耽误你忙。”
“江辞!”谢宴突然喊住他,“我们谈谈?”
江辞没有回头。
后来他坐上车,觉得这样下去似乎不太行,给谢宴发了一条信息:
“我今晚要去S省,出差三天,回来我们好好聊聊。产检报告出来记得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