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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关山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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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的男生半夜聚众在宿舍打扑克被抓,所有参与者,都要立即回家反省。

教室里的男生们一个接一个收拾书包,路淮律也不例外。

迟景念知道,这次他“在劫难逃”。

所幸,他是最后一个离校的,才没有让迟景念的那封信落灰。

其实,那封信迟景念已经写了有些时日了。

上面的字迹斟字酌句,都是她写了又涂,涂了又写,才敲定的最好版本。

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他。

时间在焦灼中流逝。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教室里空荡荡的,没剩下几个人。

阳光斜照进来,将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在这时,后门被推开了。

路淮律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迟景念的心脏骤然跳起来,撞得胸腔生疼。

她的喉咙发紧,那个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喊不出口,“哎……哎哎……”

路淮律顿住脚步,转过身,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他停在她的课桌面前,高大的身影笼下一小片阴影。

迟景念几乎是凭借一股孤勇,将那只握着信的手伸了出去,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路淮律明显愣住了。他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下意识地问:“啥啊?” 声音里带着干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信,给你的。” 迟景念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的脸在发烧,但眼神竭力保持着镇定,甚至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必须让他知道,这不是玩笑,也不是误递。

路淮律似乎需要再次确认,他重复问,带着探寻:“谁给的?”

“我给的。” 这一次,迟景念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字字清晰。

惊讶如潮水般褪去,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情绪涌了上来。

笑意从他的眼底缓缓漾开,迅速爬满他的眼角眉梢。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封轻飘飘却又仿佛重逾千斤的信。

然而他没有把信随手放进外套外侧那两个触手可及的口袋。

而是,拉开外套的拉链,郑重地放进了外套的里怀口袋,才重新拉好拉链。

他的笑容还未完全消散,目光与迟景念的再次短暂相接,又迅速闪躲开。

迟景念却久久无法回神。

为什么呢?

他明明外套外面也有口袋,明明放在外套外面口袋更方便,为什么他偏偏要把她的信放进里怀口袋里呢?

无论如何他收了她的信,她勇敢地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她在信里坦言自己现在仍旧无法放下他,也认真地解释了她和侯新隆的关系。

她几乎深刻的向他剖析了自分手后她的所有心路历程,包括她利用他人来试探他对她的态度。

对于路淮律,迟景念不想有一点点的遗憾。

路淮律再回到学校时,已经是分班前夕,晚自习他把她给他的同学录传了回来。

迟景念在看他写给她的同学录时,又紧张又期待。

在同学录里,路淮律这样写:

“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犹豫到底应该给你写什么一直在犹豫不决。

关于那件事,其实我一直想说:“对不起”。但我知道,说不说也无法弥补你那颗受伤的心……

哎呀!原谅我吧,原谅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的感情,其实我这种人不值得你去珍惜,去伤心,能忘的话最好把我忘了吧!

我今天坐车看你给我写的信了,没想到那么多,看完之后我很感动,也很自责很歉疚。

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不会安慰人,所以那天看你哭的那么伤心,也不知该说什么该如何安慰你,只好到孙铭那里排解苦闷。

哎呀,算了,多余的什么我也不和你说了。

以后快乐的生活吧!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爱你的人吧!

以后你要好好学习啊!希望18年高考文科状元是你啊!

祝:学习进步身体健康过的幸福!

(字不好,别见怪)”

迟景念感到一阵空茫的失落。

她鼓起勇气递出的信,又一次最深情的摊牌和挽留,换回的却是一份温柔包装的退场声明。

他没有回应她的感情,也没有探讨任何可能性,而是用道歉、自我否定和祝福,构筑了一道坚固而柔软的墙,将她温柔却也是决绝地,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其实路淮律这么说,她并不意外。

不管路淮律怎样想,至少她不遗憾了,错过了也不遗憾。

无论大家有多么地抗拒分班,分班还是如期而至。

班主任念着大家的新班级,迟景念一直在哭。

段舒在十七班,汪露、张冉在十八班,还在四楼,路淮律学了理在十五班,也在四楼。

只有迟景念被分到了四班,去了二楼。

被分到四班的好长一段时间,迟景念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回到四楼。

那时的她,几乎被这个念头冲昏了头脑。

她只想单纯地想,离路淮律近一点,再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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