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心口轻轻一颤。
她不是头一回与他这般亲近,早已懂其中分寸,算不上全然生疏。
可懂是一回事,羞是另一回事
哪怕有过先例,被他这般直白温柔地提起,脸颊还是忍不住发烫,连脖颈都悄悄染上红晕。
她攥着被角,指尖微微收紧,睫毛颤得厉害,小声怯怯道:"王爷……其实臣女自己,也能暖过来的。"
"傻话。"顾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宠溺又耐心,"风寒最忌夜里受凉,本王陪着,睡得安稳,也好得快。难不成,你还害羞?"
最后一句,带着极淡的戏谑,却温柔得恰到好处,不逼人,只轻轻戳破她藏着的腼腆。
柳莺被他一语说中心事,头垂得更低,鼻尖都快要埋进衣领,羞得不敢应声。
是害羞,明明心里清楚心意,明明早有过相伴的过往,可每次要这般贴身相拥,还是会忍不住局促不安,心跳慌乱。
顾辰瞧她这副羞赧软糯的模样,也不再刻意逗她,动作轻柔掀开被子,缓缓躺下身来。
暖意瞬间靠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温热的气息里。
他小心翼翼将她揽进怀中,让她安稳贴在自己心口,宽厚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一下下温柔摩挲,替她顺气暖身:"别怕,只陪着你捂寒,好生睡觉。"
怀里的人身子软软的,乖乖往他温暖的地方靠了靠。
柳莺闭上眼,熟悉的安心感漫上来,先前残存的局促慢慢散了大半。
她确实有过相伴的经历,知晓他的温柔分寸,从不会强人所难,只会处处顾及她的身子,疼惜她的情绪。
可即便如此,鼻尖贴着他温热的衣襟,听着他沉稳安稳的心跳,还是忍不住耳根发烫,呼吸放得轻轻浅浅,连小动作都格外拘谨。
"往日也不是没挨着过,怎么今日反倒越发害羞了?"顾辰低头,唇瓣轻蹭过她的发顶,嗓音低哑温柔,带着纵容的笑意。
柳莺埋在他怀里,小声嘟囔,软糯又委屈:"就算……就算有过,也还是会羞的嘛。"
这句心里话,说得真切,听得顾辰心口一软。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妥些,周身暖意密密裹住她,半点寒风都渗不进来:"好,羞便羞着。有本王替你暖着,往后每一夜,都这般靠着,再也不让你夜里发冷,再也不让你独自熬寒。"
纱幔轻垂,帐内暖光朦胧。
她揣着几分熟稔,几分羞怯,乖乖窝在他怀里安歇;他借着护寒暖身的温柔缘由,把满心偏爱藏在贴身相拥里,静静守着怀里这人安稳入眠。
窗外夜色渐深,殿内暖意绵长,所有心慌腼腆,最后都化作相依相偎的踏实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