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太后故作微嗔,却无半分怒意,“你若推辞,便是不把哀家当成长辈,不肯领哀家这份心意。快快收下,莫要再推让了。”
柳莺见太后态度坚决,只得屈膝谢恩:“臣女谢太后恩典,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见她收下,心中愈发欢喜,又亲自叮嘱李嬷嬷安排宫人护送柳莺回府,务必一路安稳,不得有半分差池。
一番叮嘱妥当,柳莺才辞别太后,在宫人与青禾的护送下,带着满满几车赏赐,缓步走出慈宁宫,登上马车,朝着靖王府而去。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柳莺坐在车内,望着窗外掠过的宫墙夜色,心中依旧平静无波。
她从未想过,自己不过是出于善心绣制的一幅佛像,竟会引出这般多事端,更让太后将她认作神女下凡,赐予这般厚重的恩赏。
而此刻的靖王府内,顾辰早已坐立难安。
自柳莺入宫之后,他便再也无心批阅奏折,将满桌公文推到一旁,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走得地板都几乎要被踏出印记。
他时而走到门口张望,时而抬手看看日影,时而又坐回椅上,端起茶盏又放下,一颗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始终无法安定。
“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顾辰皱着
眉头,小声嘀咕,脸上满是担忧,“太后不会为难她吧?毕竟莺儿出身不高,宫中规矩又多,万一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太后可怎么好?”
他越想越是心焦,忍不住又开始疯狂吐槽,现代语脱口而出:
“早知道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入宫,这深宫后院跟狼人杀现场似的,步步惊心,莺儿这么单纯,别被人套路了。”
“我这王爷当得也太憋屈了,连上帝视角都没有,还要提心吊胆等消息,这破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要是太后敢刁难她,我直接冲进宫里要人,大不了跟皇上对线。”
他一边踱步,一边不停念叨,各种现代词汇层出不穷,一旁侍立的侍卫低着头,拼命忍着笑,肩膀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不敢听懂,只当王爷是担忧夫人,心绪不宁胡言乱语。
就在顾辰焦躁到极致,恨不得直接冲出府门去皇宫找人时,院外终于传来侍女轻快的禀报声:“王爷,夫人回府了!”
顾辰闻言,眼睛瞬间一亮,如同被按下开关一般,立刻停下踱步,大步流星朝着书房外冲去,平日里沉稳威严的仪态荡然无存,模样急切又好笑。
他刚走到庭院门口,便看见柳莺在青禾的陪同下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众宫人,推着满满好几车琳琅满目的赏赐,一眼望不到头。
柳莺身着月白软缎常服,在夜色灯火下愈发温婉动人,神色平静从容,看不出半分疲惫与不安。
顾辰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柳莺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见她安然无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随即又忍不住飙出一串现代话,语气又惊又喜又好笑:
“哎呀!我的莺儿,你可算回来了!我差点就要发动技能翻墙进宫找你了!”
“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出去一趟,直接满载而归,这赏赐比王爷俸禄还丰厚,太后怕不是把整个库房给你了?”
柳莺被他这一连串奇怪的话语逗得微微弯眼,轻声道:“王爷莫要胡说,这些都是太后厚爱赏赐的,妾身不敢贪功。”
顾辰哪里听得进这些,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目光扫过那几车赏赐,嘴巴张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
“哎哟我去,绸缎珍宝就算了,还有羊脂玉如意?连通关令牌都给你了?莺儿你这是直接通关宫廷副本啊!别人奋斗一辈子都拿不到的待遇,你一趟就搞定了?”
他越说越是激动,完全忘了自己的王爷身份,一把搂住柳莺的肩膀,小声嘀咕:“我算是服了,我穿过来天天内卷加班,累成狗,结果你直接躺赢,还是最高难度躺赢,这差距也太大了!”
柳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将宫中之事细细说与他听:“太后并非寻常赏赐,而是因臣妾的容貌,与太后梦中赐水的神女一模一样,故而对臣妾敬重有加,拉着臣妾说了许久的梦境,方才赐予这些东西。”
顾辰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喜变成了震惊,随即又憋不住爆笑出声:
“不是吧?容貌一模一样?神女下凡?”
“莺儿你这人设直接升级成神了?那我岂不是成了神的男人?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吧,比我看的穿书小说还敢写!”
他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形象,指着那几车赏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行不行,我得缓缓,这波操作直接给我整破防了。以后谁再说我媳妇出身低,我就把太后赏赐的令牌拿出来,直接碾压他!”
青禾站在一旁,垂首静立,听着王爷口中层出不穷的奇怪词汇,拼命忍着笑意,肩膀抖得愈发厉害。
顾辰笑够了,才重新握住柳莺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也瞬间软了下来:“不管你是凡人还是神女,都是我顾辰心尖上的人。以后入宫若是累了,便不去了,有我在,没人能勉强你。”
柳莺望着他满眼的宠溺与担忧,心中一暖,轻轻点头:“臣妾知道,有王爷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夜色渐深,庭院灯火通明,满车的赏赐映得满院生辉。
顾辰一边吩咐下人将赏赐妥善收好,一边不停对着柳莺念叨着各种现代吐槽,欢声笑语溢满庭院。
他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心尖上的人,竟会以这般戏剧性的方式,在深宫之中站稳脚跟,甚至被太后奉为神女下凡。
这让顾辰这个穿书王爷,愈发觉得这次的穿书血赚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