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
无依无靠。
没有家人,没有背景,甚至连入院都是被人强行送来,连一个真正的监护人都没有。
这样一个少女,在这座封闭的病院里,无异于落入狼窝的羔羊,任人摆布,连求救的对象都没有。
“真的是孤儿……”软芽眼眶泛红,手指轻轻拂过表格上的字迹,“难怪他们敢这么对她……”
耗子握紧了拳头,心里又酸又怒:“就因为她没人管,就把她抓来做实验……这帮人简直没有人性。”
黑塔脸色铁青,闷声道:“要是早生几十年,老子非拆了这个破地方不可。”
锋刃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翻页。
后续的文件,彻底揭开了医疗黑幕的全貌。
一份盖着虚假公章的诊断书,伪造了汐有暴力伤人史的记录。
一份绝密实验协议,标注汐为“长期稳定实验体”。
一份完整的违禁神经试剂用药方案,详细记录了从低剂量到高剂量的推进计划,以及每一次用药后的生理、情绪反应数据。
文件里清晰写明:
该神经试剂未通过任何安全审批,可导致实验体间歇性失控、情绪崩溃、记忆混乱,本院负责全程封闭观察,所有后果由院方承担,绝不对外泄露。
每一行字,都透着冰冷的恶意。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药物会让人失控,却依旧把这些药剂注射进一个孤女的身体里。
他们伪造诊断,把药物副作用说成是精神病症状,禁止探视,切断她所有与外界的联系,只为把她牢牢困在实验台上。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骗局。”锋刃合上文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没有病,没有伤人,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因为无依无靠,就成了他们的实验品。”
顾辰的目光落在文件最后一页的备注上,字迹潦草,显然是李主任亲笔:
“实验体情绪波动剧烈,存在逃跑风险,加强约束,增加给药剂量。”
“逃跑风险……”顾辰轻声重复,“她曾经想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玻璃窗忽然微微发亮。
一道纤细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长发垂落,蓝白病号服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是汐。
她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外,看着桌面上的档案,肩膀微微起伏。
玻璃窗上,再次浮现出一行字迹,比之前更加清晰,却也更加痛苦:
“姐姐……帮我……”
“姐姐?”耗子一愣,“什么姐姐?”
锋刃瞬间反应过来:“是护士!之前护士笔记里一直照顾她、同情她的那个护士!汐想逃跑,是那个护士在帮她!”
所有线索再次串联。
汐在长期药物折磨下萌生逃意,一位心地善良的护士同情她的遭遇,偷偷计划带她离开这座人间地狱。
而这一切,最终引向了那场让她愧疚至死的意外。
“我们还要找护士的遗物。”锋刃抬头,目光坚定,“护士长办公室就在附近,她的日记或者信件,一定藏在那里。那是解开汐执念的关键。”
众人立刻起身,准备前往护士长办公室。
可就在他们推开主任办公室房门的瞬间,长廊尽头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冰冷、带着杀意。
李敬山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没有缓慢逼近,而是径直朝着众人冲来,针筒虚影暴涨,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他被彻底激怒了——他们不仅闯入了他的办公室,还找到了他最想销毁的档案。
“她有病,必须治疗!”
吼声透过规则炸开,整座病院的灯光疯狂闪烁,房门剧烈晃动,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发怒。
“挡住他!”黑塔大吼一声,率先冲上前。
石墩立刻护着软芽后退,锋刃抓起桌面上的档案紧紧抱在怀里,顾辰则目光锁定汐的方向,沉声道:“去护士长办公室!汐会帮我们!”
窗外的汐轻轻点头,身影缓缓消散,转而在护士长办公室门口浮现,朝着众人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