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收到王上的信后,非但没起兵勤王,反把信使扣了,派人向李埥戈告密!”来人喘着粗气,“现在李埥戈已经知道王上在西境,派了一万大军来围剿!”
周围死寂。
陈镇脸煞白:“王上,咱们中计了......”
李钧戈攥紧缰绳,指节发白。可他很快冷静了:“赵锐为何反?”
“据说......李埥戈应他,只要拿下王上,就放他儿子赵锋回朝,还封侯。”
“蠢。”李钧戈闭眼,“李埥戈的话也能信?”
可现在说这些晚了。前有王都守军,后有赵锐叛变,他们被夹中间,兵力只五千,而敌人至少两万。
“王上,现在怎么办?”周砚尘急道,“要不要撤回西境?”
“撤?”李钧戈睁眼,眼里闪过决绝,“撤回去,就是等死。李埥戈不会放过咱们,赵锐也不会。”
他调转马头,看来时的方向:“传令全军,改道北上。”
“北上?那儿是草原部落的地盘......”
“正是要去草原。”李钧戈一甩马鞭,“天鹫部大长老的幼子阿古达,我见过。他应过我,若我有难,可往北避祸。”
“可那是俩月前的应......”
“那就赌。”李钧戈策马疾驰,“赌草原人比李埥戈守信,赌云无烬的眼光——他说天鹫部可争取,我信他。”
五千骑兵转向北上,扬起漫天烟尘。
而在他们身后,追兵的旗已经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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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王都·城头
第一波攻持续了一个时辰。
江风没急着攻城,先派三千人试探。火箭、投石、云梯轮着上,但都被击退。城墙上,守军死伤已过三百,而敌军只损失不到五百。
“他们在耗咱们。”顾安抹去脸上的血污,“江风这厮,想用最小代价拿下城。”
云无烬靠在垛口后,肩头的伤又裂了,血渗红衣襟。他脸色白,可眼神依旧利:“能守多久?”
“粮够半月,箭够三天,滚木礌石够两天。”顾安顿了顿,“可士气......撑不过五天。”
五天。
云无烬望北方——那是玄国的方向。
李钧戈,你还要多久?
“报——!”斥候踉跄冲上城楼,“北面!北面有援军!”
云无烬猛地转身。
晨光里,玄色旗帜如林。
一万骑兵从山后杀出,阵前一骑玄甲,长枪如龙,直插焱国军侧翼。不是李钧戈——他还没到。可旗是玄国的旗,领军的是个年轻将领,云无烬认得,是陈镇的副将。
“开城门。”云无烬下令,“全军出击,里应外合。”
“殿下!您的伤......”
“死不了。”云无烬翻身上马,动作因伤痛滞了一下,可腰杆笔直,“今日,我要让萧恒知道,云州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
城门轰然洞开。
守军如潮水涌出。
而在另一边,玄国援军已杀入敌阵。虽只一万,可来得突然,攻得猛,焱国军侧翼瞬间大乱。
江风在阵中看着这幕,脸色沉。
他没想到玄国会在这时插手,更没想到来的不是李钧戈的主力——这说明玄国内乱还没完,李钧戈自身难保。
那这一万人哪来的?
“大人,侧翼顶不住了!”
“撤。”江风咬牙,“重整阵型,明日再攻。”
“可王上命令......”
“王上要的是活着的云有悔,不是一座死城。”江风勒马转身,“传令,全军后撤十里。”
墨色大军如潮水退去。
城下,云无烬与玄国援军汇合。
“末将陈平,奉陈镇将军之命,特来驰援。”年轻将领下马行礼,“陈将军说,王上正在赶来途中,最迟明日到。”
云无烬点头:“多谢。”
他望北方,眼里闪过一丝忧。
李钧戈,你那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