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劝你。”李钧戈最终说，声音缓和下来，“以身体为重，以稳妥为重。”

云无烬轻轻拭去唇边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拂去衣上尘埃：“你会劝吗？”

立春的风从帐门缝隙钻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帐外，枯枝上悄悄冒出了新芽，嫩绿得几乎透明。

李钧戈看着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忽然笑了：“不会。”

他走到榻边，将温好的药碗递过去：“因为我懂。有时候，一个仪式不止是仪式——它是火种，告诉所有人：我们回来了。”

云无烬接过药碗的手微微一顿。

冰封千尺的湖面下，似乎有什么轻轻裂开了一道缝隙。细微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李钧戈挑眉，“谢我不拦着你送死？”

“谢你懂。”

帐内静默片刻，只有炭火噼啪作响。李钧戈的心像帐外枝头的芽，在这个立春的清晨，悄无声息地绽开了一点什么。那感觉很陌生，却很柔软。

“明日辰时。”他最终说，“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