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大军！四万没了！江风，这就是你带的好兵！”

江风跪地不起：“臣罪该万死。但草原各部突然反叛，实在......”

“李钧戈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萧恒咬牙切齿，“查！给朕查清楚！”

“已查到些线索。”谋士小心翼翼上前，“草原各部反叛前，曾收到青岚......不，玄国的密信。另据逃回士兵说，战场上看到天鹫部残党的身影。”

“天鹫部？”萧恒眯起眼，“拓跋野那个儿子......还没死？”

“似乎未死，且与玄国有联络。”谋士低声道，“还有一事——月氏部撤军时，带走了大量盐茶药材，数量远超平时供应。恐怕李钧戈许了重利。”

萧恒冷笑：“好个李钧戈，用朕的物资收买朕的狗！”

“王上，如今东境三城已失其二，临渊城。玄国与草原联军若乘胜追击......”

“他们不会。”萧恒打断，“李钧戈刚吞青岚，需要时间消化。草原各部要分赃，要内斗。这是我们的机会。”

“王上的意思是......”

“整顿残军，固守临渊。”萧恒走到地图前，“同时，联络雪州秦璋，渊州柳彻。告诉他们，玄国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

“他们会信吗？”

“唇亡齿寒，由不得他们不信。”萧恒眼中闪过寒光，“再派人去草原，挑拨离间。就说李钧戈答应各部的事，一件都不会兑现。”

“王上妙计！”

“还有，”萧恒看向南方，“云州那边......也该动动了。云无烬不是和李钧戈关系密切吗？那就让他们......亲密不起来。”

十日后，落霞关。

此关位于玄云两国边境，关城古朴，建于两山之间。时值深秋，满山红叶如火，故得名“落霞”。

关内驿馆已清扫一新。李钧戈先到半日，正与宋谦查看关防。

“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宋谦抚须，“若在此设互市，倒是好地方。”

“云王也是此意。”李钧戈道，“他说落霞关可设为‘共管关’，两国各驻军五百，商旅往来在此查验通关。”

“共管？”宋谦皱眉，“这需极大信任。”

“所以我才来。”李钧戈望向关外，“若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谈何共治天下？”

正说着，亲卫来报：“云王车驾已到关外三里。”

李钧戈整了整衣袍：“随我出迎。”

关门外，云无烬正下马车。他未着王袍，只一身墨青色常服，外罩玄色披风，左臂仍微显不便。

两人在关门前相见。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客套寒暄。李钧戈拱手：“云王。”

云无烬还礼：“玄王。”

四目相对，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疲惫，也看到某种心照不宣的坦然。

“请。”

“请。”

并肩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