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旧地新政，我需要有经验的人。”李钧戈看着他，“宋谦老先生虽好，但毕竟年迈。云州新政推行顺利，可否借调几人？”

“韩焉手下有几个得力的，可暂借两年。”云无烬顿了顿，“但有个条件——他们只献策，不主事。青岚的事，终归要玄国自己来。”

“自然。”

两人行至关墙边，望着关外渐亮的山河。

“萧恒不会罢休。”云无烬忽然道。

“我知道。”李钧戈冷笑，“他已在联络雪州、渊州，还想挑拨草原各部。但雪州秦璋多疑，渊州柳彻自顾不暇。至于草原......”他顿了顿，“那群狼只认肉，谁给肉吃跟谁。只要我们边市真开，盐茶药材不断，他们就翻不起大浪。”

“但还是要防。”云无烬道，“我建议，两国边境增设三处烽燧，信息共享。一方有警，另一方需在三日内做出反应——或援兵，或策应。”

李钧戈转头看他：“你信我至此？”

“不信，就不会提。”云无烬平静道，“况且，如今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沉了，谁都活不了。”

李钧戈沉默片刻，伸出手：“落霞关之盟，就此定下。”

云无烬伸手相握。

两手交握，温热有力。

“还有件事，”云无烬收回手，“沈砚在黑风隘救了些玄国溃兵，其中有个叫周砚尘的将军，伤得很重，但活下来了。现安置在云州养伤。”

李钧戈眼睛一亮：“周砚尘还活着？太好了！他是我麾下老将，三万弟兄葬身鹰愁峡，他能活着......是老天开眼。”

“我会让人好好照料。”云无烬道，“等他伤愈，是回玄国还是暂留云州，由他自己选。”

“多谢。”

晨光渐亮，关内响起士兵晨练的号子。

“该走了。”云无烬拢了拢披风，“十日后，互市正式开张。第一批盐茶药材，我会准时送到。”

“第一批战马和毛皮，我也会发往云州。”李钧戈顿了顿，“保重。”

“你也保重。”

两人拱手作别，各自上车驾。

马车相向而行，驶向各自的国家，也驶向一个刚刚缔结的、脆弱的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