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处,李陋也不自觉落下泪来。
苏越眼睁睁看着那滴泪直直砸在了地板上,心像被攥紧了一般。
“这么久了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你以为你是为我好,可如此反复无常只会让我愈加患得患失。我求你别耍我了行不行啊!”
“好。要是有栽赃你的流言蜚语,咱家就悄没声地把他们处理掉。不会让你听到脏事儿,污了你的耳。”李陋狠狠地立下誓言。
苏越反而狡黠一笑,制止了他:“没事儿啊,任由他们随意说去便是。让我猜猜,能说什么呢?偶遇苏司巧家中有俊美男子出入?女官和暗卫首领有染,夜夜笙歌……”
李陋的羞涩又火速上脸了,结结巴巴:“休要这般放肆……我看谁敢这么说!”
苏越拍拍他,“我反倒是爱听呢,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宫中风流逸事中的主人公,”
她用食指点点李陋的心口,“李大人不觉得这般,更加刺激了吗?我喜欢。”
被撩拨得不行了,他再忍不住,将身前的人揽入怀中,紧紧贴着。两颗心隔着衣料,同频共振。
“李陋……”苏越的声音里似乎拌了些媚药,诱惑着李陋一步步卸下所有防线。“你说要学习的那事儿,到底有没有谱啊。这么久了,不会还是遥遥无期吧。”
李陋对她提到的“那事儿”心知肚明,想起来之前曾趁着苏越不在时偷偷研读的那些册子,磕巴着回应道:“我学了……但是没试过,我不敢……”
“你还想找谁试啊!”苏越恨铁不成钢。
她都放下如此丰盛的诱饵了,怎么就勾不上了这条美人鱼呢?
算了,爱怎样怎样,我才不要上赶着。
她气得转身要走,李陋反应过来,“……莫慌。”,拽住她的衣袖扯回怀中,随即揽过她的腰顺手抱起,向床榻走去……
烛火被风吹熄,屋内只剩下朦胧的月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细碎响起,又归于沉寂。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
苏越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她醒来便哼哼唧唧地往身边找个依靠。李陋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没叫她。
见她闭着眼就往自己身上拱,他唇角微微弯起,伸手将她揽过来。
苏越意识这才慢慢恢复,不自觉地回味起昨夜——两人实属青涩,做起来这种最亲密的事都有些不自在。
苏越记得李陋从耳边吻到颈下,又一路延伸向下,整个身体都被他细密的吻包裹住。
她用小臂挡着眼,咬着下嘴唇也忍不住哼唧出声。
李陋嘲笑她:“苏司巧光催着我学习了,你自己看似没怎么用功呢?”
苏越咬着唇,偏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
可那双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不紧不慢地描摹着,每到一处便停留片刻,仿佛在细细品读一卷舍不得翻页的书。
她呼吸渐渐乱了。
李陋却偏要凑过来看她的脸,手指的动作却愈发磨人——明明已经触到,却只是轻轻掠过,像蜻蜓点水,激起层层涟漪却不给个痛快。
“别忍着,好不好?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这话好像有点熟悉啊。
……记忆翻江倒海地涌上来。
苏越只觉得好像又要被推到了兴奋的极点,暗骂着自己这具身体怎么这么敏感?被挑逗也这么容易有感觉,哪怕只是回味都再次按捺不住了。
真服了。
难道是压抑太久了?
也不能吧,其实还是终于把一见钟情的猎物吃干抹净而由衷的激动。
“醒了还装什么睡?”李陋眯着眼睛,故意逗她。
真是不解风情。
苏越埋怨李陋直接戳穿她的伪装。
人家小姑娘缓缓神还要被你抓包啊,真讨厌!
苏越翻过身去背对他,不理他。
李陋还蛮喜欢苏越耍小性子的,他从不嫌烦,因为知道苏越不是没事找事儿的人,她不会无理取闹的。
于是凑上前去,讨好地问道:“咱家又惹到苏司巧了?要杀要剐,任你处置罢。”
抵在头顶的李陋的下巴骨硌得她难受,苏越伸手上前想赶他。
不料温热的唇贴上她的指尖。
不是吻,是舔。
眼尾那抹红更深了,眼底水光潋滟,像盛着一汪春水。嘴唇微微张着,舌尖还露了一点,舔过的地方泛着湿润的光。
这个李陋简直是魅魔来的。
当苏越反应过来刚刚李陋做了什么时,大脑即刻宕机变成一团浆糊,真想一头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