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grid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往禁林走去：“走吧。禁林越往深处越危险。昨天你们只是在边缘，还算安全。但最近……禁林里有独角兽被攻击了，Dumbledore说要多留意。你们今晚跟紧我，别乱跑。”

Draco把剩下的岩皮饼塞进口袋，揉了揉腮帮子，跟上去。

走进禁林的那一刻，Harper感觉周围的黑暗比昨天更浓。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Hagrid的灯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面。树影在黑暗中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他们沿着小径往深处走。Fang走得很慢，尾巴夹得紧紧的，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Hagrid突然停下来。

“你们听。”他压低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远处，有什么声音传来——不是哀鸣，是低沉的咒语声，夹杂着某种动物的痛苦嘶鸣。

Hagrid的脸色变了，加快脚步往前冲。

三人一狗赶紧跟上。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Ron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蹲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一只手按着独角兽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的魔杖正对准它银白色的身躯。独角兽挣扎着，银色的血从伤口涌出，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住手！”Hagrid大吼一声，举起灯往前冲。

黑衣人猛地抬头——兜帽下的脸看不清，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他站起来，魔杖对准Hagrid的方向——

一道绿光闪过。

Hagrid猛地侧身，绿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树干，炸开一片焦黑的痕迹。

“快躲开！”Hagrid喊道。

黑衣人又挥了一下魔杖——这次是朝他们的方向。一道红光飞来，Harper拽着Ron往树后一闪，Draco也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红光打在空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黑衣人没有恋战。他看了Harper一眼——那双眼睛在兜帽下闪着诡异的光——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别跑！”Hagrid想追，但独角兽的哀鸣让他停住了脚步。

那只独角兽倒在血泊里，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银白色的皮毛已经被染成暗红色。它的眼睛半睁着，呼吸微弱，身体在轻轻发抖。

“天哪……”Ron的声音在发抖，“它流了好多血……”

Hagrid蹲下来，手足无措地看着那只独角兽：“得止血——可是怎么止——独角兽的血有魔法力量，普通的止血咒没用——”

Draco站在旁边，脸色发白，但什么都没说。

Harper盯着那只独角兽。银色的血还在流，再这样下去，它撑不了多久。

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按在独角兽的伤口旁边。独角兽颤了颤，但没有躲开。

“Blood, blood, stop and clothe.”她低声念道。

一股银色的光从她指尖涌出，覆盖在伤口上。血慢慢止住了——不是普通的愈合，而是伤口表面长出了一层细密的银色织物，像一块小小的披风，覆在创面上，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独角兽不再颤抖了。

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Harper，看了很久。然后它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发出一声低低的、温柔的叫声。

Hagrid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是什么咒语？”

“即兴的。”Harper说，“止血而已。”

“即兴的？”Hagrid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你即兴编了一个止血咒？”

Ron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再惊讶了，但还是忍不住惊讶。

Draco站在旁边，盯着独角兽伤口上那层飘动的银色织物，眼神复杂。他见过Harper用果冻咒，那是万圣节，对付巨怪的时候，虽然也是即兴的，但那次看起来有点儿戏——毕竟谁会用果冻来攻击巨怪。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在救命。而且她连想都没想，咒语就出来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

三个马人从树影中走出来，为首的是一匹红棕色的马人，鬃毛和尾巴都是金色的，神情严肃。

他们看见独角兽身上的伤口，又看见那些银色织物，目光最后落在Harper身上。

“是你们做的？”红棕色的马人开口，声音低沉。

Hagrid站起来：“我们赶到的时候，一个黑衣人正在攻击它——”

“巫师。”另一个马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总是巫师。”

“不是我们！”Ron赶紧说。

红棕色的马人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独角兽。独角兽站起来，伤口上的银色织物在月光下微微闪光。它走到马人身边，又回头看了Harper一眼。

“你救了它。”红棕色的马人对Harper说，语气没有感激，更像是一种审视。

Harper没说话。

马人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Ron开始不安，久到Draco的手悄悄摸向魔杖。

“你会再来的。”马人终于开口，“当星星移位的时候。”

他没等任何人回答，转身带着独角兽消失在黑暗中。另外两个马人跟在后面，其中一个回头看了Harper一眼，眼神复杂。

Hagrid站在原地，挠了挠头：“马人总是这样，说话说一半……”

Ron长出一口气，腿一软靠在树上：“刚才那个咒语——”

“回去再说。”Harper打断他。

三个人和一条狗跟着Hagrid往回走。Draco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马人消失的方向。

Harper走在队伍中间，刚才那双兜帽下的眼睛，让她想起那道绿光，想起James和Lily倒在自己的面前。

那是——伏地魔。

他居然没死。还藏在禁林里。

走出禁林的时候，Ron小声问Draco：“你刚才看见了吗？那个黑衣人——”

Draco板着脸：“看见了。”

“那是……”

“不知道。”Draco打断他，加快了脚步。

Harper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禁林。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个影子还在那儿。她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