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隐形衣好好地披在身上。手链上的紫色宝石，比平时亮了一点点。

她没有时间想这个。

她转身，往校长办公室跑去。

校长办公室门口的石像鬼立在原地，一动不动。Harper在它面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掀开隐形衣，露出自己的脸。

“柠檬雪宝。”她说。

石像鬼旋转开去，楼梯缓缓上升。她把隐形衣叠好塞回手链，快步走上楼梯，推开了门。

Dumbledore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看见Harper的脸色，放下了茶杯。

“怎么了？”

“Quirrell。”Harper说，“他的头巾下面有一张脸。”

Dumbledore的表情没有变化。他静静地看着她。

“是Voldemort。”Harper说，“他附在Quirrell的后脑勺上。我听见他们说话——他们在计划偷魔法石。”

Dumbledore沉默了几秒。

“你看见了。”他说，不是问句。

“看见了。”Harper说，“他还说独角兽的血——他需要独角兽的血来恢复力量。那天晚上在禁林里袭击独角兽的就是他。”

Dumbledore点点头。

“独角兽的血确实可以延续生命，”他说，“即使是一个已经被诅咒、被撕裂的生命。但代价是巨大的——饮下它的人，将永远被诅咒。”

“所以他才需要魔法石。”Harper说，“魔法石可以制造长生不老药，比独角兽的血更安全。”

Dumbledore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已经猜到了。”

“四楼走廊，三头犬守着的门，Hagrid从古灵阁取出来的包裹——那就是魔法石。”

Dumbledore没有否认。

“有人想偷它。”Harper说，“Voldemort想偷它。”

“是的。”Dumbledore的声音很平静，“但魔法石是安全的。它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还有更多的保护措施。Quirrell——或者说Voldemort——进不去。”

“但他在想办法。”

“他会继续想办法。”Dumbledore说，“但这是我要处理的事。你——”他看着Harper，“你只需要好好上课，好好准备你的期末考试。”

Harper看着他。

“你不惊讶？”她问，“Voldemort就藏在城堡里，你不惊讶？”

Dumbledore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早就知道了。”

Harper愣了一下。

“从Quirrell今年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Dumbledore说，“一个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失踪了一年的人，突然回来申请黑魔法防御术的教职——这本身就很可疑。”

“那你为什么——”

“因为把他放在身边，比让他躲在暗处更好。”Dumbledore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能看见他，能知道他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而且——”

他看着Harper，蓝眼睛里有一种深意。

“而且，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走到终点。”

Harper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你在利用Quirrell引Voldemort出来？”

Dumbledore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远处的禁林。

“独角兽的安全已经加强了。”他说，“魔法石也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Harper站在那儿，看着这个老人平静的侧脸。

她想起自己婴儿时期的那道绿光，想起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想起James和Lily倒下的身影。

“你早就知道他会来。”她说。

“我知道他会回来。”Dumbledore纠正她，“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但现在我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着Harper。

“所以，你不用怕。”

“我不怕。”Harper说。

Dumbledore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欣慰，又像是叹息。

“你和你母亲一样。”他说，“她也不怕。当然，你也像你父亲。”

Harper没说话。

“去休息吧。”Dumbledore说，“明天还有课。”

Harper转身走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Dumbledore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会失败的。”

她没有回头。

从校长办公室回来的路上，Harper经过三楼走廊。Quirrell办公室的门紧紧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Hedwig蹲在窗边等她。脚上绑着两封信——一封是Dailey的，另一封的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但比之前工整了些。

她先拆开Dailey的信：

“第十册画到哪了？读者在问完结时间。别拖太久。——D”

Harper把信扔到一边，拆开另一封。

信纸上是Sirius歪歪扭扭的字迹：

“Harper：

我找到Remus了。他跟我想的一样，躲在威尔士的一间小木屋里，一个人，谁也不见。我跟他说了所有的事——Peter，你，还有那些年。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给了我一拳。

后来又给了我一个拥抱。他说他一直不信是我出卖了James和Lily，但他不知道该信谁。

我们聊了一整夜。他问了很多你的事——你在Dursley家的那些年，你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你画的那些漫画。我把你的速写本给他看了，他说你画得真好。

他问能不能见你。我说等放假吧，等你回来。

对了，我最近在学做饭。别笑，Mimmy说我很有天赋。虽然上次把厨房炸了，但那是因为菜谱写错了。

等你回来。

Sirius”

Harper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嘴角弯了一下。她把信折好，和Dailey的催稿信放在一起，然后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幽绿的湖水。

禁林在远处，看不见。但她知道它在。

那双红色的眼睛也在。

但Dumbledore知道。

魔法石是安全的。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她只是觉得，至少不用一个人扛着这件事了。

窗外，鱼群慢悠悠地游过。

Harper把速写本翻开，翻到新的一页。

她画的是Quirrell办公室的门。

门后面，跪着一个人，后脑勺上长着另一张脸。

画完最后一笔，她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我知道你是谁了。

她合上速写本，靠在窗边。

明天还要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