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城堡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忙碌气息。

走廊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猫头鹰在头顶飞来飞去，有人在大喊“谁看见了我的蟾蜍”，有人在争论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公布。Harper站在斯莱特林宿舍的窗边，看着外面黑湖的水面。鱼群游过，比平时快，像是在赶路。

“你不收拾行李？”Tracey从身后探过头来，手里拎着一件皱巴巴的袍子。

“一会儿。”

Tracey耸耸肩，继续往箱子里塞东西。Daphne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床边翻一本杂志，Millicent在旁边跟一只吵个不停的猫头鹰搏斗。

Harper转身走到自己的床边，开始往箱子里放东西。课本、袍子、速写本——她把速写本单独拿出来翻了翻，里面夹着几张画：厄里斯魔镜里的家人，禁林里的独角兽，还有那张画了一半的Quirrell办公室的门。她看了几秒，合上，塞进箱子最底层。

“成绩什么时候公布？”Tracey问。

“今天。”Daphne头也不抬，“往年都是离校前最后一天。”

话音刚落，宿舍门被推开了。一个一年级男生探进头来，手里抱着一摞信封：“成绩单到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Tracey冲过去抢信封，Millicent的猫头鹰趁机飞走了，Daphne放下杂志站起来。Harper接过自己的信封，拆开，扫了一眼。

变形术：O

魔咒学：O

魔药课：E

草药课：O

黑魔法防御术：E

天文学：O

魔法史：A

飞行课：O

她盯着那个“A”看了两秒，把成绩单折好塞进口袋。魔法史能及格就行。

“你考得怎么样？”Tracey凑过来。

“还行。”

Tracey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单，表情复杂：“魔药课才A……”

“至少及格了。”Daphne安慰她，自己也看了一眼，“我黑魔法防御术只有E。”

三个人交换了一轮成绩，Harper听着，偶尔点点头。她注意到Millicent一直没说话，把成绩单攥在手里，不肯给任何人看。

走廊里传来一阵喧哗。Ron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居然及格了！魔药课居然及格了！”

另一个声音接上去：“那是我帮你补习的功劳！”

是Hermione。

Harper弯了弯嘴角。

与此同时，另一份通知也发到了每个学生手里——一张印着魔法部印章的羊皮纸，标题是《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一八七五年，第三款），内容只有一句话：假期期间，任何未满十七岁的巫师不得在校外使用魔法。

“我还一直希望他们忘了告诉我们这个呢。”走廊里，Fred的声音从格兰芬多那边飘过来，带着明显的遗憾。

George接了一句：“每年都发，每年都忘不了。”

“说不定明年就忘了呢？”

“你去年也这么说。”

没有人真的在意这条规定。反正每年都发，每年都没人真正遵守——只要不被魔法部抓到就行。

下午，他们拖着行李走出城堡。

阳光很好，黑湖的水面上泛着金光，远处的禁林安静地立在午后的光线里，树梢一动不动。Hagrid站在码头边上，指挥学生们上船。他的眼睛有点红——大概是因为Norbert走了，也大概是因为学期结束了。

“快点快点！”他的大嗓门在湖面上回荡，“船不等人！”

Harper和Daphne、Tracey、Millicent上了同一条船。小船晃晃悠悠地往湖对岸驶去，城堡的塔尖在身后越来越小。Harper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窗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知道明年谁住在那里面。

对岸，霍格沃茨特快已经停在那里了，车头冒着白色的蒸汽，在站台上空弥漫成一片薄薄的雾。

下了船，他们拖着箱子往火车方向走。Ron从后面追上来，脸涨得通红：“你看见成绩了吗？我魔药课居然及格了！”

“看见了。”Harper说，“你喊得整个城堡都听见了。”

Ron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Hermione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本书，表情严肃：“你魔药课能及格全靠我帮你划的重点。”

“知道了知道了。”Ron摆手，“你全年级第一，行了吧？”

Hermione的脸红了，但嘴角弯了一下。Neville从旁边走过来，脸色比平时好多了，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他手里攥着成绩单，小声说：“我草药课拿了O。”

“恭喜。”Harper说。

Neville笑了，笑得很真。

Draco从后面走过来，板着脸，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很贵的皮箱。他路过Harper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考得怎么样？”Harper随口问。

Draco看了她一眼，矜持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Ron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他肯定考得不错。”

“你不也是吗？”Hermione说。

Ron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火车鸣笛了。他们上了车，找了个包厢坐下。Ron把箱子塞进架子，直接瘫在座位上：“终于结束了。”

Hermione把书包放好，从里面抽出一本书。Neville抱着Trevor的笼子，小心地放在座位旁边。Draco坐在对面，翻一本《高级魁地奇战术》。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城堡开始移动，塔尖一点一点变小，最后消失在山丘后面。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在桌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你们暑假有什么打算？”Hermione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Ron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不知道。我妈说今年暑假在家待着，陋居那边花园要整修。”

“那挺好的。”Hermione说，“不过放假期间不能在校外用魔法——那条《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一八七五年第三款。你记得吧？”

Ron翻了个白眼：“谁能忘啊。Fred刚才还在走廊里喊‘我还一直希望他们忘了告诉我们这个呢’。”

“反正家里有成年巫师，魔法部也不知道是谁用的。”Draco不以为然地说。

Hermione瞪了他一眼：“那是钻法律空子。”

Draco耸耸肩，没反驳。

Neville抱着Trevor，小声说：“我奶奶说在家练习魔咒可以，但得用她盯着的时候才行，不然怕我把什么东西炸了。”

Ron和Draco对视一眼，谁也没接话——谁都有过练习魔咒把东西弄炸的经历，谁也别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