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foy庄园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Draco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但他一口都没喝。从霍格沃茨特快上下来到现在，他还没跟父亲好好说过话。在车站的时候，Lucius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回家再说”，就再没开口。

这一路上，Draco把那天晚上的事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禁林里独角兽银色的血，Harper跳下去之前说的那句“如果我半小时没回来就去找McGonagall教授”，以及顶着两个脑袋的Quirrell从活板门下追着Harper和他们几个跑的场景——每一帧画面都清清楚楚。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细节，也不知道父亲听到这些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Lucius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的步伐和平时一样从容，脸上的表情也一如既往地优雅得体。

“父亲。”Draco站起来。

Lucius在对面那张扶手椅上坐下，看了他一眼。“坐。”

Draco重新坐下，等着他开口。

“说说看。”Lucius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学校这一年，发生了什么。”

Draco深吸一口气，从头开始说。他从万圣节前的巨怪开始——Harper用果冻咒困住巨怪，Snape叫她去关禁闭。然后是魁地奇比赛上失控的游走球，Harper不知道用了什么咒语——仿佛时间被冻住了一般，瞬间就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躲过了游走球的攻击。再然后是禁林里的独角兽，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那道绿光，还有Harper随口念出的止血咒。

Lucius听着，没有打断，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最后是魔法石。”Draco的声音低了一些，“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发现Quirrell教授有问题。Harper一个人进了活板门，我们在上面等。后来她跑出来了——身后跟着Quirrell。”

他顿了顿。

“Quirrell当时的状态很奇怪。他半边身体被冰封住了，从右手一直蔓延到胸口，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他的后脑勺上有一张脸。红色的眼睛，没有鼻子，蛇一样的声音。那张脸在说话，Quirrell的身体在动——他们在追Harper。”

Lucius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后来Dumbledore到了。”Draco说，“那个人从Quirrell的身体里冲出来，变成一团黑雾跑了。Quirrell倒在地上，动不了了。”

他说完了，端起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茶是苦的。

Lucius沉默了很久。

“Potter小姐。”他开口，“她做了什么？”

Draco想了想。“她用了很多我没见过的咒语。果冻的，止血的，冰封的——随口念出来，和我学过的魔咒不一样，她就像是吟唱一样，咒语很押韵，而她用起来像呼吸一样自然。”

Lucius没有说话。

“Quirrell后脑勺上那张脸，”Draco说，“她告诉我们那是Voldemort。”

Lucius的手指停住了。

“她说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Draco的声音低了一些，“语气很平，没有任何犹豫。”

Lucius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Draco。窗外是Malfoy庄园的花园，修剪整齐的灌木在月光下投下整齐的影子。

“那个人真的回来了吗？”Draco问。

Lucius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去休息吧。”

Draco站起来。Malfoy家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Lucius还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脸上。

“父亲。”Draco说，“您……”

“没事。”Lucius没有回头，“去睡吧。”

Draco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