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元玉……”他痴痴的叫着,这样亲密的称呼,却好像是地狱罗刹要拖人入阴间。
林元玉真是恨极了他,若还要与自己纠缠,还不如去死了呢。
“你休想。”
“林元玉从前真是小瞧了你,怎能如此卑贱?呵,也好……”萧景玄毫不费力扯过林元玉的手腕,让人踉跄的摔过来,缓缓的抚过那漂亮脸庞,轻声耳语:“我们慢慢玩,死?痴心妄想。”
戏耍了他,萧景玄真是高兴极了。
林元玉气得发抖,但也绝不向他那肮脏龌龊的屈服。
“我恨你!”
他控制不住自己,眼角已然噙着了泪。
底气不多,但勇气可嘉,呵呵。
萧景玄将他彻底看破,斜眯着眼,肆意的羞辱:“咎由自取,林元玉,你还是与从前一样,没用!”
那就恨吧,总之他是要让这位娇贵的“小公子”知道背叛的代价。
林元玉只知道那次分别,萧景玄说过会来寻自己,山盟海誓,只有他信了,受人侮辱又落到如今地步。
年少无知,惹来祸患。
“萧景玄,我对你无话可说。”他颤抖的摇了摇头试图退后,那双清澈的眸子再次遮蔽。
“有什么好装的?林元玉你不是向来如此,多年未见,来,让朕检查一番。”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林元玉出于本能,警惕地往后退,可被人钳制的手是如何都甩不开的。
如今他的病症开始显现,而曾经的那个少年长大了,更为高大压迫。
故人重逢本该无话不谈,可他们不同。
“我恨你……”他只能再次重复,宣泄他的愤恨,失望至极。
可他这样懦弱无助的样子正是萧景玄想要看见的,萧景玄想撕碎他,将心掏出来暴晒在阳光下,看看是否污浊,是否还真诚。
“恨吧,恨吧…总之我们还可以很久,你欠的将付出代价。”萧景玄终于暴露了他的本性,肆意的笑着拉扯。
林元玉很清楚他要做什么,毫无还手之力,他也不想再挣扎,对一个疯子,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每一次亲吻都像是在撕咬,就好像要啃食他所有的血肉,揉进骨子里。
甚至脖颈间渗出了鲜艳的血珠,是比火焰更加迷人的颜色。
不会有人怜惜,只有野兽将本就残破的躯壳拖入黑暗。
他决心不让萧景玄满意,死死咬着下唇,晕染了血,没有一丁点的声响。
就连啜泣,都只是静静的清泪流淌。
萧景玄就好像还不满意一样,故意去刺激他,一手抓起方才掷在桌上的玉器,拿在他面前晃,将那白皙的脸庞都捏出红晕,逼迫林元玉接受这个现实。
“看看,这是南昭的传国玉玺。”
在他的预想中,林元玉应该向他祈求,将懦弱毫无遮掩的暴露。
林元玉却还是不予理睬,萧景玄恼火了,发了恨,将那块玉玺,狠狠的摔向一旁,撞倒了莲花灯台,滚烫的蜡油跌落下来,浇在玉块上,一片狼狈。
碎掉了,满地狼藉。
蜡烛的火焰扩展侵占,点燃了贵重织物,不断蔓延。
这样不断羞辱着他的尊严。
“看来不仅下贱,还很懦弱,没关系…我会让你笑的。”萧景玄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疯狂的亲吻试探,想要彻底攻破。
又忽然由阴转晴,仔细的为他理好鬓边乱发,就好像分外关切,摩挲着那块被捏红的地方。
“还疼吗?”轻柔的像是变了个人。
林元玉软软的搭在他的肩窝,双目无神,散去了光彩,喃喃细语:“我做错了什么?我恨你!”
“不、不!你没有错,那是你的自由,元玉,我欢喜你。”他忽然的温柔比凌虐更叫人觉得可怕。
那双无底的黑眸中分明看不出一丝的爱意。
虚情假意。
又用指尖抬起鬓边那几缕轻飘飘的发丝,扣在手中,萦绕指间,淡笑着:“元玉知道吗?迎你来此的马车可是我亲手布置的。”
林元玉看得眼神逐渐空洞,开始畏缩。
那人满脸的笑意,可却没有一丝情真。
他对面前这人竟然生出了陌生、恐惧,越发不真切了。
他的身子在下意识的颤抖,他害怕,想要退后,却又僵硬的不得动弹,萧景玄的每一次抚摸都让他感觉如芒刺背,近乎将全身的神经都聚集于此。
林元玉出神了,看着因蜡烛扑倒点燃的火苗向帷幔蔓延,愈燃愈烈,那些刺鼻的浓烟如云雾散布。
再久一点……
暗暗想着,祈祷那团火将他烧为灰烬。
“元玉喜欢吗?”萧景玄轻抚着他的背,拭去眼角的那滴清泪,低声重复。
他的思绪被迫被拉回这片绝望,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我…”畏缩的逃避,这一刻,他真当觉得自己真是所言懦弱,双眸在颤抖,几乎在那一瞬间轻阖:“我喜欢。”
如今连拒绝都做不到了吗?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萧景玄肆意的笑了,施舍了一个温柔的笑意,仿佛变回了从前。
可林元玉看得清楚,不是从前了。
那不是他!那不像他!!
浓烟滚滚,大火吞噬了散落在地的碎玉,飘向了殿外,远处似乎有几个急匆匆的身影,越发靠近。
林元玉只觉得恍惚,如傀偶,受人摆弄,脑袋无力耷拉着。
“你瞧,有人来了,他们看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