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林元玉窝在他的颈边,一手被人抓住,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记忆中从前的那个少年不是这样的!
林元玉不愿让旁人看见自己如此狼狈,也不愿再向暗处龟缩。
怕旁人认出自己,传出风言风语,又无畏死亡,毕竟他生来命薄。
所有心思都想写在脸上,被萧景玄一览无余的捕捉,萧景玄起了一个坏心思。
他没有折磨玩弄背叛者的习惯,有疑便斩。
但对林元玉,他有千百个扭曲肮脏的法子让人痛苦。
心理的践踏,往往比身体的掠夺,更令人痛苦不堪。
“收拾好了。”这话是向进来那人说的。
原来是一众宫女太监见这宫殿着火,也什么都顾不得了。
但他们似乎都侍立殿外,林元玉听着那脚步声在外头便停止了。
至于萧景玄在吩咐谁?林元玉一时没有反应,也不在意。
“是。”
那声音沉重缄默,却又带着他们这些人独有的尖锐嗓音。
这声音,明显是宫殿中还有第三者,林元玉只顾将头窝着,全身的神经都紧绷成一条线。
还来不及多想,那些浓烈的黑烟就灌入鼻腔,害得他重重的咳了几声,好像全身都空了。
同时还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身,脱了支持,只好再抓住他的肩膀,萧景玄似乎没有在此过多停留的意思。
男人转身之际,林元玉用余光瞥见了方才那人。
那人身着暗红赐服,手中一柄拂尘,低着头,瞧不见眼睛,是个太监。
且距离比他想象中的要靠近,竟悄无声息,有这样的人在,林元玉感觉悲哀,还有人类对未知本能的恐惧。
“他瞧不见你。”萧景玄抱着人向后头走去,突然又说了这句话。
那个太监很厉害,往事不详,只知是自剜了双眼进宫来的。
林元玉冷笑一声,淡道: “瞧见了又如何?总之你是要叫天下人知道我如今下场。”
萧景玄只笑而不语,面对林元玉的冷漠疏离,他只觉得心中隐秘的兴奋。
他只看见了自己一手造成的破碎。
不多时,他便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寝殿,这一路上似乎没有一人。
萧景玄赶走了内侍,这寝殿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二人,一股悠缓的檀香气息。
像从前那样,他轻轻的将人抱上床榻,欺身压了上去。
越发痴迷他那双石榴红的眸子,就好像被人欺负的可怜。
“恶心!我非断袖之癖。”
林元玉忽的发疯大喊,自己没有力气反抗,只能愤恨地骂着他,将头侧过去,干脆不见。
萧景玄见他,却突然拉下脸,阴恻恻的:“你说什么?!”
他几乎是咬着每一个字,审视着身下之人,一时暴戾,方才的小意温柔尽数散褪。
像是发了疯,一手捏住林元玉本就白皙的脖颈,听着他喘息,越发虚弱,萧景玄就越是狰狞,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而是戏谑的嘲讽:“林元玉,如今你好拒绝我了,学会撒谎了?”
说着又压低的声音,捧着身下人的脸庞,弯下身子,连呼吸都绕在一起了。
像是威胁:“你这副身子从前朕尝过多少回了?可比你熟悉,那样矜持怕是装的,是不是就等着朕一走,就与他人逍遥快活?嗯?林元玉,你端的好一副作态。”
林元玉不语,只是极为鄙夷的瞪了他一眼。
“好啊!”
萧景玄只觉得怒火烧身,若不是林元玉被捏得难受挣扎,怕是会被人当场弄得断气,即使这样,萧景玄也没有在放过他。
萧景玄真是气极了,早知便想办法将林元玉先掳来,免得叫后来的人有了机会。
林元玉说的那句无意的气话,在他耳中倒成了有心仪的女子,连旧情也不认了。
“忘了也没关系,朕会让你想起来的。”
林元玉的神识像飘在空中,来到了一个极为奇怪的地方,这里有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自己的□□被折磨,这一路的山重水复,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是哪里错了?
就好像一场大梦,一场不会醒的梦魇。
他会死在里面,被一个披着曾经爱人面皮的怪物亲手逼上绝路。
“我做错了什么?”林元玉不断地喘息,用那虚弱破碎的声音,轻飘飘的吐出了话语。
萧景玄没有回答,仿佛是要继续折磨:“元玉,你怎能背叛朕呢,朕可是爱极了你,旁人拼命想入主的椒房宫,可是留给你了,嗯?喜欢吗?回答我。”
林元玉本是恍惚的,听见零碎几个字眼飘进耳中,忽然惊醒一般提防着瞧着他,楞住了,等真正反应过来时,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轻喘着气薄唇一张一合。
“那便是满意了。”看着他这副神情,萧景玄心中有着极大的满足,一种不经意的快感。
再不顾主人的抵抗,他痴迷那双宝石般的眼睛,丝毫不掩盖本能的欲望。
恶心极了,林元玉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想要将肺腑中的浑浊全部都吐出。
真是恶心极了!原来天下人都是一般虚伪。
嘴上说着喜欢,实则就是肮脏不堪的欲望作祟。
悲极反笑,那泪水再也止不住,浸湿了枕头,连发丝都是水淋淋的黏腻。
心中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裂了,如骨肉撕裂般的疼痛。
许久,他没了挣扎,挂着的泪水也不见了,只剩眼角晕染极为漂亮的红痕。
眸中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无悲无喜无苦无痛的空洞,神采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