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瞧……”下意识的伸手动作，却忽然想到什么，只觉得心中少了东西似的，一阵冰凉。

凝住了，他不敢动。

那双手落在了他的腰间，缓缓将人从后背圈住。

林元玉不喜欢这样，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已经想到会发生什么了，双眸低垂着，黯然失色，长长的睫毛将眼下笼出一块阴影。

只要避开眼睛，就能让灵魂暂时逃避。

“这里没有肉，好生养养，否则日后你可受不了。”男人恹恹地将头搭在他的肩上，一手轻揽过细腰，一手捏了捏。

林元玉很委屈，腰间被人捏的有些痒，扯了下头发，还是乖乖将手握在萧景玄的手背上，弱弱的，气若游丝：“别这样……痒。”

见他这样，萧景玄蹙眉，有些奇怪：“今日想清楚了？怎么这样乖。”

一边还把住林元玉的细手摩挲着，在手中把玩。

林元玉没什么好话，故意皱着眉头冷冷道：“那你想怎样？受制于人，我只当是被狗咬了。”

“嗯？生气了，有趣。”萧景玄笑出声，转头看人侧颜，神色都温柔了几分。

林元玉闷闷的，那双美目中含着忧郁，叫人心生怜悯，他懊恼着：“我究竟欠你什么？”

他不明白，趁着男人还算正常，没有发疯，他想问个清楚，那怕是戏耍自己，也认了。

毕竟不就是为了羞辱自己吗？

萧景玄端着坏笑，只手捏着林元玉的下颚，指尖故意似的轻飘飘从脖颈划过，酥酥麻麻的，就像与那句话一同飘进林元玉的耳中，冷不丁的一激灵。

“你整个人都欠我，元玉，以身偿债如何？”

“……”林元玉并没有急切回答反驳，而是沉思良久，最终叹息一声：“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自然应你。”

他曾经很爱这个人，甚至无法分离，如今却无从说起。

他想要做出最后的打算，即便难以割舍那份牵挂。

“真是想清楚了？”萧景玄闪过惊奇的神色，他有些意外。

淡红的眼睛没有任何情感，迷茫的思索许久，终于开口： “是，只要你不伤我家人，不动我南昭子民，这将亡之躯，任君践踏。”

“元玉会长命的。”

不然，他怎么来慢慢折磨。

“呵，兴许…”林元玉笑吟一声。

不会的，今夜便是尽头，共赴黄泉。

“好，朕今夜等着元玉服侍。”萧景玄俯下身子，别有用心地细细亲吻他的脸颊，林元玉被困其怀的，每一次抚摸都为他带来致命的窒息。

温热的呼吸交缠着，心中有些说不明的滋味。

“打开看看。”

萧景玄从身后握紧林元玉的手，引导他去打开面前的礼物，可林元玉在不自觉的颤抖，有些迟疑。

忽然听人附在耳边低声威胁：“元玉不愿？”

也许他不该有拒绝。

“不敢。”

就好像打开那些箱子是多么艰难的事。

恍惚间感受到了萧景玄的想法，今日他想慢慢折磨自己的自尊，而绝非像昨日那样猛烈。

玩物哪有拒绝的机会，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于是放弃了反抗，将所有的掌控权交予萧景玄。

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那些红漆箱中赫然就是一些珠玉瓷器，是萧景玄的赏赐。

这……林元玉本来就猜到了，可眼睁睁地看着还是楞了神。

就算再不开窍，也知用意，昨夜的屈辱，今日的恩赏，这一刻他的情绪几乎要爆发了。

不行，还要再隐忍些时日。

愣愣的对上萧景玄似乎得意的神情，他像木头一样凝住了。

“喜欢吗？我记得你从前很喜欢这些漂亮的东西。”

萧景玄选了一条很漂亮的东洋珠，绕在手上晃动几下，为他戴在脖子上，还拉人去照一旁梳妆台上的菱花铜镜，随着走动，项上珠子晃动清脆作响，很配他的肤色，萧景玄暗自欣赏。

“我是不是要谢恩？”林元玉淡淡地问着，小心翼翼，眼眶逐渐浸湿泪水，不去擦拭任凭流淌。

讽刺，镜中的模样竟然只让人觉得可怜，他急切的想要摆脱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人影摇晃，他看见了越发苍白的自己。

话锋一转，萧景玄平淡的问话中暗藏锋芒，将他拉回现实。

“早听说元玉曾纳过妃，她对你，有我这样好吗？”

“我二人恩爱相怜。”没有否认，说着还夹带着泪水，怨恨的瞧了萧景玄一眼，仿佛他是什么喜好强抢的恶人。

话音未落，林元玉没有发现萧景玄的眸色霎的晦暗了，面色阴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