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吗?”萧景玄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理所应当的调笑着。
左右想着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转身背过去,靠着池壁,缓缓又浸入水中:“是我多虑了。”
又是过了好一会儿,林元玉想到什么,侧身过来,问:“我不明白,在你这儿,我算什么?”
“年少时允诺过,忘了?”
二人似乎变得很沉默,语气也淡淡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少年一时兴起,算不上什么。”他似乎想要努力忘掉这一切。
也许他们从前没有相遇,如今会好一些吧,林元玉是这样想的。
孽缘……
“皇后?”
“呵,玩笑了。”
“不愿意?”
“怎么会呢?只是我如今身份,是痴人说梦,臣子同意吗?”
“别总问那些老狐狸的意见,你喜欢我吗?”萧景玄伸手将人向上捞了下,叫他双手撑在池岸上。
林元玉双手撑着头,挨在萧景玄的腿弯处,轻缓笑道:“我可以不喜欢吗?嗯…我想不可以。”
“我总会让你说出来的。”萧景玄心中一沉,但也没有忽然发疯,分外安静。
他想林元玉心中一定是装了其他人,所以才这样敷衍他,不过日久生情,就算是强扭,他也总能扭回来。
林元玉有些微翘的睫毛垂了下去,心道真是难伺候,接着缓缓抬头向他张开双臂,咬着下唇,有些小小的生气。
像撒娇般的示意萧景玄扶自己起身:“我不该惹你气的,陛下,是我的错,会向你赔罪的。”
无奈之中,萧景玄的气竟然消了些,但又一想到林元玉可能勾搭了旁人,又恼怒不已,肚子里憋着一股坏水突然涌了上来。
他笑着装作无事,轻轻的一手揽过林元玉的腰就将人捞了上来,林元玉很轻,抱着不费力气。
林元玉抱着他的手,斜眼撇了下那些衣服,指着示意,让萧景玄顿下来。
毕竟现在,他不着寸缕。
没想到反倒人抓住了机会,萧景玄恶劣的捏了下他的腰,将人向上抬了下:“还有必要吗?”
那双含情的眼眸眨了眨,春光浮现暖洋意,自先在怀中窝得更深。
“走吧。”他推了推。
“元玉懂事了?”萧景玄面上浮出了难得的宠溺。
只当是林元玉想通了。
“那你轻些。”
林元玉心有旁骛,藏在身下的手指捏紧了,浸出了汗,他将要做一个毫无把握的事。
元玉……
萧景玄自是在暗喜,真是越瞧越欢喜,那些恶狠狠的报复计划都被打乱了似的。
他将人先抱回床榻,掖好被褥,林元玉磨蹭着将脑袋埋了进去,看着像是被子里鼓了个小包。
萧景玄暗叹一声,放好人又走出螺钿屏风外,叫屋外的人:“周让,再烧两桶水来。”
是听说宫中来了位新主子,却没想到陛下这样宠爱。
听陛下语气还有几分愉悦,周让一边应下,吩咐了几个小内侍下去,一边忍不住心都往屋内斜了几分,他自然也是高兴的。
要知道这些日陛下可处置了不少人,真是人人自危,他们这些总算是有个求的了。
而屋内的林元玉情况就不那么好了,他紧张的要命,还只能捏着手心的汗藏在被子里,一边摸索一边观察着萧景玄的动向。
时间每过去一分,他的心便紧一丝。
在缂丝龙纹软枕下,他摸到了一个金属质地的硬物,便慌乱的立马将手抽回去,不时摸索几下确认。
林元玉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萧景玄注意到了他细可见骨的手腕,嘴唇勾起了的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淡笑
林元玉看他逐渐上前,将头偏转回去,躲着人极力隐藏他的情绪。
“元玉躲着我做什么?”他缓缓卸下外衣,上榻后从后背环抱着林元玉。
一只手很不老实,缓缓滑过林元玉的衣带,轻轻一扯扣在手中拉着,只需要再一用力,那根松松垮垮的绳带便会彻底散落。
“我…我有些难受。”还是难以平静,有所顾虑:“明日真当放过我?”
萧景玄故意等着林元玉着急不回答,过了片刻林元玉果真又转身回来,怯怯的扯自己,那颗小痣也随着眨眼一上一下。
到了时候,他知道林元玉真是要慌了,才急着将人捞进怀里,拍了拍背轻轻哄着。
林元玉臂弯弯着,一只手被萧景玄紧牵着,另一只手没入了软枕下,不断地用余光打量萧景玄的细微变化,时刻注意。
“看元玉表现。”萧景玄垂眸看着林元玉柔柔的笑,抓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玩弄,故意轻笑一声:“元玉怕我?怎么这么多汗。”
此话一出,林元玉只觉得如坠冰窟,整个人都僵住了。
偏偏萧景玄还不放过,他用鼻尖蹭着林元玉的额头,手上捏着腰,仿佛一用力就能将人掐断。
又笑着:“莫不是被我猜出了,紧张什么。”
同时余光又扫过林元玉没在枕头下的另一只手,眸子晦暗不明。
别……林元玉一动也不动,在心中默默祈祷。
可怜的都挂上泪珠,与脖颈上前几日留下的红痕,活像被人欺负狠了。
天不遂人愿,怕什么来什么。
萧景玄缓缓松手,看着是要将他放过,林元玉自先缓了口气,却没看见那炽烈的近乎烧灼的眼神。
下一刻神识尽乱,抬头只见萧景玄笑盈盈的握住了自己另一只手,林元玉在那一瞬间几乎是乞求的眼神看着他,近乎崩溃。
心中却没有任何感觉,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
他一点一点的向后挪动,直到靠在墙壁上,退无可退,不断地颤抖摇头。
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