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景玄撑着他的手腕在用了力,微微挑眉,声音沉闷安静。
林元玉知道没法再解释了,脑子一热干脆将手收了回来,一股劲地将头埋进萧景玄埋中,认错似的,主动环住萧景玄的脖颈。
乖乖的。
“我错了。”就连声音都在颤抖,乞求原谅。
他就不该这么想的,自己果然没这个胆子,明日男人也许会叫他更加崩溃。
一切都搞砸了。
好没有用。
他是不是真的是废物?软弱极了!
萧景玄却打定了心思要玩弄他,含住林元玉红透的耳垂,喃喃低语:“我离了你,你在那人身下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我没有……”林元玉整个眼睛都是红色的,他有苦说不清。
萧景玄冷静又沉默,时间越久就越发可怕。
每一秒都在被无限拉长。
终于等待的审判来到了。
“你要做什么?”
萧景玄没有主动彻底戳破那层窗户纸,他静静的等待林元玉的亲自回答。
“没有、没有的。”他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萧景玄长叹一声,他感到可惜。
“错了?”
说着,一把抽出了那把短刀。
拿在手上把玩,刀上的银光真是刺骨的寒冷。
瞧着瞧着,萧景玄却笑了。
“那你还记得,不错。”
说着,握住了林元玉的手,亲自交给了他,叫他捏紧,刀刃对向自己。
“从前还在南昭时,我怕极了刺杀,有了这个习惯,只有元玉知道,你还记着的。”
说着说着语气又突然变得严厉:“你在赌命。”
林元玉哪里还握得紧刀把,手颤抖着拿不稳。
萧景玄撇了眼,见状,快速夺过,一把扔了出去,而手掌中一道狰狞的伤口现出血红。
方才掌心的肉嵌进了刀刃中。
他就像没有痛觉,没有丝毫的反应,又抱住了林元玉,与之暧昧交缠。
林元玉看的呆愣的傻在那里。
“良辰美景,还是珍惜的好,元玉,你得幸庆朕没有死。”
这句话提醒了他,如若被人发现,丑闻先不说,他是不能好好死的。
林元玉也不算蠢,他知道自己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萧景玄顶着压力,力排众异。
“惜命,生而为人本是不易。”萧景玄去吻他的眼尾,轻轻的劝说。
呆呆地看着他,双目几乎没有什么神采,依旧显得凄美。
在内心深处的柔软被触及时,他的情绪终于决堤喷涌而出。
“今日杀了我!你既恨我,为何要再做弄?你当我是什么了!”
“元玉是我心爱的。”
“你将我作为宫中的妃嫔,以为我能没有尊严,腻了就弃如敝履,我不要你的赏赐!”
萧景玄能够听出他的空虚的没有力气的嗓音,几乎是费了命的反抗,他心疼极了。
不懂如何爱人,只知道想要的便夺过来。
这样一出,他也很难过,干脆不松手,强硬道:“你只能是我的。”
他必须这样做。
林元玉埋在他怀中,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温暖,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冰冷刺骨,唔咽着,什么也不说了。
“我累了…放我去吧。”
接着,便是重重的咳了几声,感觉整个人都撕裂了,一股浓重粘腻的气味涌了上来,等到缓过气,眼眸虚弱的淡淡一瞥。
又病了。
软云被上染了血渍,混在一起就连屋里的檀香都盖不过气味,也不知是谁的,二人的衣袍难免粘上些许。
又有些困了呀,一双美目缓缓阖上,他希望这一觉再也不会醒了。
萧景玄见了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也顾不上,急匆匆地起身,绕过屏风。
“周让!今日太医院是何人值守?”
外头等着伺候的周让听见动静来了,本还是笑眯眯的,下意识的应答:“回陛下,是宋院正。”
这话却是刚一开口就察觉了不对之处,又连忙改口询问。
“陛下可要奴婢进去伺候?”
“咳咳……”
周让清楚的听见了里头的咳嗽声,是那位小主子,顿时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接着,他听见陛下的脚步声匆忙离去,立即会意,赶在萧景玄开口前,先吩咐了人去。
“快!快请宋院正过来,耽误了时辰大伙儿可都要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