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堵墙后面是另一条胡同,早几十年就连着了。”一个晒太阳的老大爷说,“姑娘,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笑笑,没再追问。
但我记得那串贝壳风铃的声音。
记得他说:“店只会在雨天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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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该回都柏林了。临走前一晚,我又梦见展涔池。
这次不是在淋浴间,也不是在电车站。是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他穿着黑色大衣,站在远处,朝我招手。
我朝他走去。雪很深,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走到一半时,他突然说:“别过来。”我停下。
“就站在那里。”他的声音被风吹得破碎,“让我看看你。”
我站在原地。雪落在他的肩头,落在我的睫毛上。
“令壹柒,”他说,“如果我变得一无所有,你还会站在原地吗?”
“会。”我毫不犹豫。
他笑了,笑容在雪光里明亮得刺眼。
“那如果我拥有了全世界呢?”
“也会。”
“为什么?”
“因为我是我,你是你。”我说,“你穷或富,失败或成功,和我站不站在这里没关系。”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转身,继续朝雪原深处走去。
“你去哪?”我问。
“去找回我的声音。”他没回头,“等我找到了,我就回来。到时候——”
风雪吞没了后半句话。
我醒来,窗外晨曦微露。手机屏幕亮着,是航班提醒。
该走了。
我收拾行李时,收到展涔池的短信:
“今天走?”
“嗯,下午的飞机。”
“一路平安。”
“你也是。官司有消息告诉我。”
“好。”
对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但我犹豫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
“北京下雨的时候,我走进一条巷子,遇见一个卖梦的人。他说我的梦太沉。”
他过了很久才回:
“梦是梦,现实是现实。别被梦困住。”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回:
“知道,我不会。”
放下手机,我拉起行李箱。窗外,北京的天空湛蓝如洗,是个大晴天。
没有雨,没有巷子,没有那家店。
但我知道,它会在某个雨天再次出现。
等我准备好付尾款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