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拦不住展涔池要炫耀女朋友的手。

展涔池那条朋友圈发出去三小时后，微信快爆了。

照片构图很妙，西湖烟花将尽未尽的瞬间，画面左下角有一截模糊的红色衣袖，袖口露出一小节白皙手腕，腕上系着条细细的金色手绳。配文只有七个字：“我的糖月亮回来了。”

没@任何人，没定位具体位置，但懂的人都懂。

林哥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语气是无奈的纵容：“祖宗，你这跟直接官宣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没说是谁。”展涔池勾起嘴角，靠在新家的沙发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令壹柒的头发。他们刚从西湖边回来，身上还带着雪夜的寒气。语气有些傲娇“而且她同意我发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令小姐在旁边？”

她凑近手机：“林哥，新年好。”

“新年好……”林哥的声音软下来，“那行吧，反正你俩现在这状态，捂也捂不住。不过涔池，下周的媒体见面会，肯定会有人问。”

“问就问。”展涔池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我就说‘私人生活不回应’，他们能怎样？”

挂了电话，令壹柒戳他胸口：“你现在很嚣张啊展老师。”

“跟你学的。”他低头咬她耳朵，“令教授教得好。”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还没完全拆封的纸箱。这房子买得急，装修是展涔池远程盯的，风格简单，大量的白与原木色，整面墙的唱片架，开放式厨房配中岛台，落地窗外是小院，雪压着刚移植的薄荷苗。

“喜欢吗？”他环顾四周，“卧室还没收拾，书房隔音做好了，你以后写论文不会被吵到。”

“喜欢。”我靠在他肩上，

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雪还在下，落在玻璃窗上，簌簌的轻响。“令壹柒，你走后，我的世界只剩黑白。”

“合着我是五颜六色的颜料？”

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

手机震个不停。令壹柒点开微信，葛穆婉在三人小群里刷屏：“啊啊啊我看到了！朋友圈那张照片！壹柒你手腕那颗小痣我都认得！”

“柯译这个傻子非要评论一句‘恭喜我展哥重获新生’，被我骂了，他又删了哈哈哈哈。”

“对了，祁砚学长也点赞了，他还私聊问我你是不是回国了。”

最后这条让她手指顿了顿。展涔池敏锐地察觉到了：“谁？”

“祁砚。都柏林的学长，帮我查过造谣证据的那个。”她老实交代，“他问我是不是回国了。”

展涔池“哦”了一声，表情看不出情绪，但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你们还有联系？”

“学术上的。他也在做梦境研究，我们偶尔交流数据。”令壹柒仰头看他，“吃醋了？”

“没有。”他嘴硬，但眼神躲闪，“就是觉得……他挺关心你的。”

她笑着翻身跨坐到他腿上，捧着他的脸：“展涔池，你二十几岁了，能不能成熟点？”

“不能。”他理直气壮，手扶在她腰侧，“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小学生。”

说完就吻上来。这个吻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舌尖抵开齿关，深入得有点凶。令壹柒回应他，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毛衣被推高，他的手探进来，掌心滚烫地贴在后腰的皮肤上。

“小学生才不会这样…”她喘着气推开他，“还没洗澡。

“一起洗。”他直接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

新家的浴室很大，双人浴缸还没用过。展涔池放水的时候，令壹柒靠在洗手台边看他，黑色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线条流畅，左手腕上那行德文纹身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挑眉：“看什么？”

“看你。”令壹柒走过去，指尖碰了碰那行纹身，“疼吗？”

“还行。”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比分手那天好受。”

水放好了，热气蒸腾。两人脱掉衣服坐进去，空间刚好容纳两个人。令壹柒的背靠着他胸膛，热水淹没到胸口，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他的手从后面环过来，掌心贴在她小腹，很轻地揉。没说话，只是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喷在耳后。

“展涔池。”她小声叫他，微微侧过头。

“嗯。”

“这四个月……你真的一次都没找过我？”

“找过。”他承认，“你飞东京那天，我也在机场。看见你过安检，没喊你。你和舒念去的那个酒吧，我也在，她告诉我的。”

令壹柒鼻子发酸：“为什么不叫我？”

“怕你烦我。”展涔池声音闷闷的，“怕你说‘展涔池你怎么阴魂不散’。”

她转过身，在水里面对他。热水荡漾，身体若隐若现。她捧着他的脸，吻他眼角：“笨蛋。”

他眼眶红了，把人搂进怀里。

结束后他们没急着出来，就泡在水里，四肢交缠。他的手指在她后背慢慢划着圈，像在写什么字。

“写什么呢？”令壹柒歪头笑。

“你的名字。”他说，“写了四个月，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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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很好。展涔池已经起了，在厨房弄早餐。我裹着他的衬衫走到中岛台边，看见他正笨拙地煎蛋——还是糊了。

“我来吧。”她接过锅铲。

“不行，说好我学的。”展涔池坚持，从背后抱着她，手覆在我手上，“你指挥。”

最后煎出来的蛋勉强能吃，但面包烤焦了。他俩坐在洒满阳光的餐厅里，就着牛奶吃完这顿失败的早餐，然后一起洗碗。

她突然就想起那个梦，几年前的那个梦，他们在开放式厨房煎蛋，然后亲吻，接着梦醒了。她收到了那个《给一个爱管闲事的老太太》的demo和独白，还存在她的收藏里。

她愣了好一会，久到严涔池揉揉她的腰，亲亲她，她才吸了吸鼻子开口：“展涔池，我曾经以为自己是青春文学女主，怀揣着一个无法与他人分享的秘密和梦，现在这个梦成真了，你也是可以分享的那个人。”

展涔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从背后抱住她，蹭蹭她的颈窝，她下意识说“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睡了。”他收紧手臂，整个人贴上来，“抱着你比睡觉舒服。”

我靠。

似曾相识。

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暖烘烘的，就是梦里的那种感觉，就是…

令壹柒不受控制的开口：“展涔池，你手往哪放？”

“我老婆身上。”他理直气壮，笑得一脸欠揍，手指还故意动了动。

完了，全他妈成真了。

衬衫下摆被撩起，他的掌心贴上她的腰侧。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令壹柒轻轻颤了一下，她甚至知道接下去的发展。

他吻她的后颈，呼吸滚烫，“就摸摸。昨晚你睡着了，我没摸够。”

空气变得黏稠。煎蛋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但没人去管。他把她转过来，抵在料理台边缘，低头吻她。

她没告诉他这件事，只是不停在他怀里笑，他似懂非懂的蹭她怀里，看着她笑，然后和她一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