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什么安排？”她问。

“下午要去趟工作室，新专辑最后几首歌要定版。”展涔池擦干手，转身把她抱到中岛台上，“上午陪你。想做什么？”

她双腿环住他的腰：“收拾行李？我后天飞都柏林，还有些数据要收尾。”

他表情立刻垮了：“这么快？”

“两周就回来。”她捧着他的脸，“然后就去办美国签证。说好了一起去的，忘啦？”

他俩昨晚商量好了，换个国家，换个心情。

“没忘。”他低头蹭我鼻尖，“就是舍不得。”

他们在晨光里接吻，然后真的开始收拾行李。展涔池开车陪她去取放在家里的行李，一路上手都没松开过。

等红灯时，他刷了下手机，突然笑出声。

“怎么了？”

“柯译发朋友圈了。”他把手机递给令壹柒。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昨天西湖边，烟花下，令壹柒和展涔池接吻的背影。雪落满肩头，他的黑色大衣和她的红色外套在画面里对比鲜明。配文：“我展哥苦尽甘来，兄弟们把祝99打在公屏上！”

下面评论炸了：

“卧槽真复合了？恭喜恭喜！”

“嫂子背影绝了，展哥好福气。”

“哇，好浪漫~祝福涔池哥~”

她往下翻，看到一条不太熟悉的评论：“他真的谈恋爱了？”

柯译回复了：bingo。

点开头像，是个挺漂亮的女孩，简介写着青年大提琴演奏家，应该展涔池合作过几次。

展涔池拿回手机，瞥了一眼，直接划过去：“不用理。”

“她是不是喜欢你？”令壹柒问得直接。

“可能吧。”他也很直接，“合作过两次，私下没联系。上次她生日请我去，我没去，让林哥送了礼物。”

“哦。”她低头玩他手指，“展老师行情很好嘛。”

他笑着凑过来亲她：“再好也只跟一个人。”

取完行李去吃晚餐的时候，在湖滨附近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祁砚。

他看见令壹柒，他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走过来：“令学妹，好巧。”

“学长。”她点头，“新年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和展涔池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瞬，笑容不变：“介绍一下吗？”

“展涔池。”展涔池主动伸手，语气礼貌但疏离，“壹柒的男朋友。”

“久仰。”祁砚握手，“我看过你的演出视频，很棒。”

两个男人握手的时间比正常长了三秒。令壹柒站在中间，感受到无形的气场碰撞。

又寒暄了几句，祁砚被同行叫走。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但终究只是说：“保持联系。”

回家的路上，展涔池异常沉默。

“怎么了？”令壹柒碰了碰他手臂。

“他喜欢你。”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谁？祁砚？”她笑了，“我们只是同学。”

“同学会点赞你每一条朋友圈？会在你分手后第一时间发消息问‘你还好吗’？会那么关心你？”展涔池一口气说完，耳根微微发红，“我查过他。他家境好，学历高，人品也不错……是你父母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令壹柒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唇边吻了吻：“可我喜欢的是你啊。”

他手指颤了一下，还是绷着脸。

“展涔池。你看着我。”

他转头。令壹柒凑过去，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下：“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要的是那个会为我写歌、为我纹身、为我哭醒的展涔池。不是别人。”

他喉结滚动，终于松了表情：“我就是……有点慌。”

“慌什么？”

“慌你这么好，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他低声说，“慌我做得不够好，留不住你。”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早就在这儿了，赶都赶不走。”

展涔池眼睛红了，把车靠边停下，在杭州郊外的公路边吻他。吻得很深，像要把所有不安都吞下去。窗外是冬日的田野，远处有炊烟升起，人间烟火气透过车窗漫进来，温柔地包裹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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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她飞都柏林，爸爸妈妈由于去大溪地度假，没办法送她来机场。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没有父母送机，不过爸爸妈妈当然不会真的缺席，毕竟不光令壹柒是家宝女，她爸妈也是女儿宝爸妈。

在视频通话里和她讲了很多很多。

展涔池送她到机场，在安检口抱着她不肯松手。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他全然不顾。

“每天视频三次。”他闷声说。

“好。”

“不准跟祁砚单独吃饭。”

她笑着亲他：“好好好，我走了。两周后见。”

过安检时回头，他还站在原地。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在人群里很显眼。看见她回头，他举起手机摇了摇，屏幕上是她的照片。

令壹柒拍了张他的背影发过去：“你的糖月亮会想你的。”

他秒回：“月亮不用想，我会追着月亮跑。”

飞机起飞时，令壹柒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赴美申请的材料。斯坦福心理学系的offer已经收到，导师是梦境研究领域的泰斗。展涔池的厂牌“Seams International”在洛杉矶设立了分部。

他们要一起去美国了。

这个认知让心脏胀满温柔的期待。

邻座打扮超前的阿姨看见她的笑容，温和地问：“去见喜欢的人？”

“嗯。”她点头，“去见未来。”

窗外云海翻涌，像一场盛大的序章。

而她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有个人正和她看着同一片天空，想着同一件事。

这一次，她们不会再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