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柒。”他忽然说。
“嗯……”
“伯克利下个月有场音乐会,我要上台。你来吗?”
“当然。”她翻过身看他。
他低头吻她,“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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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在七月的第一个周五。
展涔池这次不是主角,是特邀嘉宾,唱两首歌,其中一首是新专辑的主打,还没公开发布。他紧张得前一天晚上没睡好,半夜爬起来练琴,把Moscow吵醒了,猫不满地叫了一声。
“别练了。”令壹柒迷迷糊糊地拉他回床上,“你弹得很好。”
“怕搞砸。”他躺下,从背后抱住她,“第一次在美国正式演出……想让你看见最好的我。”
她转身面对他,在黑暗里摸他的脸:“你已经是最好的了。”
音乐会那晚,令壹柒穿了条简单的黑色吊带裙,戴了他送的那对琥珀耳环。到现场时,第一排正中的位置果然空着,上面放着一枝白色郁金香和卡片:“给我的月亮。”
灯光暗下,展涔池上台。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没太多装饰,但聚光灯一打,整个人都在发光。他先唱了那首《金色丝线》,英文版,歌词改得更直白:
This shard is from a Munich snow night/That one stained with London rain/The smallest one/Is frost on your lashes...”
唱到“frost on your lashes”时,他目光落在令壹柒身上。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他的声音和眼神。
第二首是新歌,歌词写的是分开那四个月,隔着时差的思念。台下很安静。
最后一句,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唱:“My moon has risen over this ocean/And I'm never letting go again.”
掌声雷动。令壹柒站起来鼓掌,眼泪糊了一脸。他在台上鞠躬,然后突然跳下舞台,在所有人的惊呼中走到令壹柒面前,把麦克风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然后一把抱住她。
闪光灯炸成一片。她听见有人尖叫,有人吹口哨。但展涔池全然不顾,只是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说:“这首歌只给你。”
后来那张照片上了娱乐版,展涔池在音乐会拥抱神秘女子的背影。她的脸没被拍到,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铂金戒指被拍得很清楚。
有很多老粉心知肚明,就是伦敦的那个女孩。
那戒指是他们到美国第二天去买的。不是什么大牌,是Haight Street一家古董店里的旧物,内圈刻着模糊的拉丁文:“Per aspera ad astra”(历经艰辛,终抵星辰)。
展涔池当时拿着戒指看了很久,然后问令壹柒:“喜欢吗?”
“喜欢。”
“那买了。”他直接刷卡,然后在店里就给她戴上,“先占个位置。以后补你更好的。”
她看着那枚戒指,没说话。有些东西,不是价格能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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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后的派对在附近的一家爵士酒吧。展涔池被一群人围着,令壹柒坐在吧台边喝苏打水。有个亚裔女孩走过来,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嗨。”她有点紧张,“你是……展涔池的女朋友吗?”
“嗯。”她点头,“你是?”
“我叫苏妙,伯克利作曲系大二。”她语速很快,“我特别喜欢他的音乐,从他在国内第一张专辑就开始听了……那个,我能跟你聊几句吗?”
令壹柒示意她坐下。她要了杯可乐,手指无意识地摩擦杯壁。
“其实……我粉上他很久了。”她开口,声音很小,“不是私生那种!就是……他发的每首歌我都听几百遍,他ins小号发的那些碎片……我都能背下来。”
令壹柒安静听着。
“我知道他肯定不记得我。看到他在国内的那些绯闻,还有那个伦敦的女孩子……我被震撼了好久。但今天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她抬头,眼睛很干净:“他是真的很爱你。所以……祝你们幸福。我说这些只是想感叹,原来这是爱,我也要照着去寻找真爱了!我没有故意什么的,就是废话比较多,拜拜”
说完她站起来,匆匆走了,像只受惊的小鹿。令壹柒还没来得及开口。
展涔池这时脱身走过来,搂住她的腰:“谁啊?”
“你的可爱小粉丝。”令壹柒靠在他怀里,“来祝我们幸福的。”
他挑眉,然后看见了吧台上那张匆匆写下的纸条——“你们要一直幸福哦!来自一个你永远的歌迷朋友。”
令壹柒小心翼翼的拿起纸条,把纸条递给他,开口“真诚勇敢又善良的歌迷,值得珍藏的美好的爱与祝福,好好收着她对你的祝福吧。”
他沉默了几秒,接过,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派对结束已是凌晨。他们手牵手走在伯克利的街道上,Alaska和Moscow在家等他们。夜风很凉,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累了?”他问。
“有点。”令壹柒靠着他,“但开心。”
“我也开心。”他停下来,在路灯下看她,“比拿第一个奖还开心,比专辑卖破纪录还开心。就只是……和你在一起,走在陌生的街道上,计划着明天早餐吃什么,这种开心。”
令壹柒笑了,跳起来亲他:“那明天早餐吃什么?”
“煎蛋。我这次保证不糊。”
“信你才怪。”
月光很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旧金山七月的夜风里,紧紧依偎在一起。
糖月亮永远不会孤单。
因为有人在废墟上,为她建了一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