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占位置的。”他抚摸她无名指上的铂金圈,“要给你更好的。”
“展涔池。”
“嗯?”
“我不需要更好的戒指。”令壹柒看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你每天回家,需要你煎糊的鸡蛋,需要你吃醋的样子,需要你在梦里也在找我,这些你居然都已经给我了。”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把她搂进怀里,脸埋在她肩窝。
“柒,”他闷声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两件事情,一是遇见你,二是你愿意爱我。”
她笑了,眼泪掉进他头发里:“彼此彼此。”
窗外,纳帕谷的夜很深。葡萄在月光下静静成熟,等待变成酒的那天。
而他们相拥而眠,在彼此的气息里,做着一个不再需要验证的、100%同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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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纳帕谷回来的第二周,展涔池去了LA。
令壹柒开始适应一个人带猫狗的生活。早晨六点被Alaska舔醒,喂食,遛狗,然后自己冲杯咖啡,坐在露台看论文。
Moscow会跳上桌,用爪子扒拉她的笔。
八点开车去斯坦福。中午在食堂和同学吃饭,有个韩国女孩叫Min,研究催眠疗法。有个印度男孩Rahul,专攻睡眠障碍。他们三组了个学习小组,每周四在图书馆讨论。
“令,你男朋友是不是那个中国音乐人?”某次Min忍不住问,“我妹妹超爱他,手机里全是他歌。”
令壹柒点头:“是他。”
“哇!”她眼睛亮了,“那他私下什么样?也那么……酷吗?”
令壹柒想了想:“私下像只大狗。爱吃醋,爱撒娇,煎蛋永远糊。”
Rahul大笑:“这反差我喜欢。”
周五下午她会早点结束,开车去LA。280号公路转101,一路向南。加州的海岸线在右侧铺展,太平洋在夕阳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车载音响放展涔池的新demo,他每天都会发一段给我“今日份的想念”。
到LA通常晚上七八点。他租的公寓在West Hollywood,不大,但有个能看到好莱坞标志的阳台。令壹柒敲门,他总是秒开,像一直等在门后。
第一件事永远是拥抱,吻,然后被抵在墙上。玄关、厨房、沙发……最后才是卧室。像两个饥渴太久的人,急切地确认彼此的存在。
“想我吗?”他总这样问,手指在她皮肤上游走。
“想。”令壹柒诚实地喘息,“每天想。”
他会满足地笑,然后更用力地抱住她。
周末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Melrose Avenue的潮牌店,Fairfax的球鞋店,Beverly Hills的咖啡馆。
展涔池穿搭越来越有美式风格,宽松卫衣,破洞牛仔裤,限量版球鞋,但总会戴着那条金色手绳。
令壹柒则迷上了古着店,淘了不少七八十年代的连衣裙。有次穿了条红色波点裙陪他去见导演,导演眼睛都直了:“展,你女朋友应该来演电影。”
展涔池立刻搂住我的腰:“不行,她只给我看。”
幼稚得要命,但可爱。
周日晚上令壹柒要开车回旧金山。他每次都会送她到车库,在车里吻别,然后站在那儿看她倒车,挥手,直到看不见。
有次她后视镜里看他越来越小的身影,突然就哭了。打电话过去,他秒接:“怎么了?”
“不想走了。”她哽咽。
“那别走。”他说,“明天我送你回去,早上五点出发。”
“你八点有会。”
“推掉。”
最后还是走了。但那个月,我们谁也没提辛苦,因为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十月底,展涔池的电影配乐完成。首映在LA一家艺术影院,很小的场,但来了不少圈内人。
电影确实很棒,平行宇宙的设定,每个世界的恋人都有不同身份:一个是钢琴家,一个是诗人。一个是宇航员,一个是植物学家。
最后在原点世界,他们只是咖啡店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但音乐响起时,他们同时回头。
电影结束,掌声经久不息。导演拥抱展涔池:“你的音乐给了故事灵魂。”
庆功宴上,展涔池被众人围着。令壹柒则站在角落,看着他在人群中央发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北京那场酒会,她第一次看见他,那个摔了酒杯、一身反骨的少年。
现在他依然反骨,但学会了温柔。依然锋利,但有了想守护的人。
他似有所觉,穿过人群走向她,牵起她的手:“累不累?”
“不累。”令壹柒摇头,“为你骄傲。”
他笑了,在众目睽睽下吻她。闪光灯又亮成一片,但这次他们都没躲。
后来那张照片被发到网上,标题是:“音乐人展涔池与圈外女友LA甜蜜同框,疑似好事将近。”
展涔池转发,配文:“不是疑似,是肯定。”
当晚电话被打爆。林哥哭笑不得:“你俩能不能给我点准备时间?”
“准备什么?”展涔池搂着她,手指玩她头发,“反正就是她,早晚的事。”
令壹柒在他怀里笑。窗外是LA的夜景,灯火璀璨如银河倒悬。
而两人在银河中央,紧紧相拥,像两个终于找到归航坐标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