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段时间,某天令壹柒宅在家刷爱彼迎,刷到了一套梦中情房。位于马里布,她对马里布的认识仅限于芭比,着实吸引到她了。
于是,趁着两人一个闭关写歌,一个闭关写小说,订了这套房。
这套房子位于马里布海岸线上,是一栋白色的房子,离太平洋只有三百米。每天早上睁开眼,透过落地窗能看见海平面上缓慢移动的货轮,和海鸥从低空掠过时翅膀沾着的光。
令壹柒觉得,这可能是她人生里最奢侈的一段日子。
不是因为房子贵…虽然确实贵。不是因为不用躲狗仔…虽然确实不用。而是因为每天早上醒来,展涔池都在。
他就睡在她旁边,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稳得像只大型犬。有时候她会偷偷撑起身看他,看他睡着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看他嘴唇上干裂的皮,看他锁骨下方那道两年前的旧疤,在柏林巡演时被舞台设备划的,当时缝了七针,他愣是没告诉任何人,咬着牙演完了全场。
“看什么。”
低哑的嗓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他没睁眼,但手臂收紧了,把她捞回怀里。
“看猪睡觉。”她戳了戳他的脸。
“猪饿了。”他闭着眼笑,“想吃你做的班尼迪克蛋。”
“那你自己起来。”
“再抱五分钟。”
窗外有海浪的声音。Alaska从客厅冲进卧室,一个飞扑跳上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Moscow优雅地跟在后面,跳上衣柜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一床混乱。
这是他们的日常。平凡到不像两个曾经被舆论撕碎过的人。
早饭做到一半,展涔池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她切牛油果。
“林姐发消息说,”他声音懒懒的,“《金色丝线》在Billboard上又升了。”
“哦?”
“进了前五十。”
她转过身看他。他眼里有笑意,但更多的是“你比我更值得庆祝”的那种温柔。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还是这样,每次拿到什么成就,第一反应是看向她,好像在问:你看,我做到了,你高兴吗?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那今晚开酒。”
“好。”他低头吻她,牛油果的刀差点掉地上。
门铃响了。
“谁?”她愣了一下。他们在马里布没什么熟人,地址也保密。
展涔池皱了皱眉,擦掉嘴边的奶油,走到门口看监控屏幕。外面站着一个遮住脸的瘦高男生,手里抱着一束花。
“是谁?”她走过来。
“不认识。”他眯着眼,“但送花……不会是粉丝。”
令壹柒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然后笑出声:“展涔池,那是祁阳淮。”
“……我靠?”
她拍他肩膀,“快开门。”
门开了。祁阳淮站在外面,脸上挂着那种典型的“老实人被逼着做大事”的尴尬笑容。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孩,短发,穿吊带牛仔裤,手里拎着两瓶红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舒念!”令壹柒惊喜地扑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某人不放心某个傻子呗。”舒念朝展涔池努努嘴,“说怕你们在美帝国主义怀抱里迷失自我,派我们来做精神文明建设。”
展涔池挑眉,接过祁阳淮手里的花:“谁不放心?”
“柯译。”舒念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像操心老妈子,天天念叨‘涔池那小子在美国不知道有没有被欺负’。”
令壹柒笑得蹲在地上。展涔池嘴角抽了抽:“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跟我差不多大。”
“忘了。”舒念把红酒塞给令壹柒,“开酒开酒,飞机上憋死我了,空姐全程盯我,我就多要了一杯香槟,跟要她命似的。”
几个人笑成一团。Alaska围着新来的客人狂转,Moscow从柜顶跳下来,矜持地蹭了蹭祁阳淮的裤脚。
“它喜欢你。”令壹柒惊奇地看着毛球,“它对陌生人从来不这样。”
祁阳淮蹲下来摸了摸缅因猫的脑袋,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乐器。他说话声音也不大,带着点南方口音:“可能是同类。”
展涔池看他一眼:“你也是猫?”
“他可不是猫。”舒念抢答,“他是骚狐狸的,表面高冷,其实骚得要命。”
祁阳淮耳朵红了。令壹柒靠在展涔池肩膀上笑。
酒过三巡,几个人坐在阳台上看海。六月的加州傍晚,阳光变得温柔,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金色的路。
“真好啊。”舒念靠在躺椅上,长长地叹气,“我都不想回去了。”
“那就多待几天。”令壹柒说,“有房间。”
“真的?”舒念眼睛亮了,“祁阳淮我们搬过来住!”
祁阳淮看她一眼:“你行李还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