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拆了!直接搬!”
展涔池和令壹柒对视一眼,都笑了。
晚饭是六个人一起做的。
舒念主刀切菜,刀工惨烈,令壹柒看不下去接手。祁阳淮负责调酒,手法专业,调出来的莫吉托让展涔池都挑了挑眉。
还有两个嘛….葛穆婉和柯译的视频电话在吃饭时打过来,两个人挤在屏幕里,背景是北京的凌晨四点,柯译刚排练完,头发上还沾着汗。
“Malibu怎么样?芭比的老家诶”葛穆婉嚼着薯片问。
“好。”令壹柒把镜头对着海,“你自己看。”
“我操。”葛穆婉瞪大眼睛,“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柯译凑过来看了一眼,平静地说:“他挣得多。”
展涔池在镜头外悠悠地补了一句:“她挣得也不少。”
这是实话。令壹柒的梦境研究项目去年拿了国际心理学联合会的大奖,论文被引用了上千次,现在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青年学者。
“两个卷王。”葛穆婉撇嘴,“我不管,我要来住。”
“来吧。”令壹柒笑,“房间管够。”
挂了电话,天彻底黑了。海浪的声音变得清晰,远处有渔船亮着灯,像海面上漂浮的星星。
祁阳淮坐在沙发角落调音,他的设备占据了半个客厅,展涔池不仅不介意,还凑过去看。两个人很快就音乐制作的事聊开了,从和声走向聊到采样选择,从洛杉矶的地下乐队聊到柏林的电子音乐节。
“他俩能聊一夜。”舒念靠在令壹柒肩上,小声说。
“嗯。”令壹柒看着展涔池的背影,他正指着祁阳淮的电脑屏幕说什么,眼睛亮亮的。
“你男人真帅。”舒念真诚地说。
令壹柒笑了:“我同意。”
夜深了。祁阳淮和舒念去客房休息,令壹柒洗完澡出来,看见展涔池站在阳台上。
他穿着白色T恤,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这是他的习惯,不抽,只是夹着,像某种安抚动作。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想什么?”
“想你。”他侧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想现在这样,是不是真的。”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背上。
海风咸湿,远处有浪声。他转过身,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令壹柒。”
“嗯?”
“我有时候会怕。”
“怕什么?”
“怕这是梦。”他的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怕一睁眼,还在打官司,还没遇见你。”
她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像藏着一整片海。
“那你现在掐一下自己。”她说。
他低头看她,笑了。然后真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疼。”
“所以不是梦。”
他把她抱得更紧。
Alaska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来,趴在两人脚边,发出满足的咕噜声。Moscow蹲在阳台栏杆上,优雅地舔爪子。
这是他们的世界。安静,温暖,真实。
但他们不知道,在几百公里外的某个地方,有人正在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里,展涔池和令壹柒站在洛杉矶的机场出口,一人拖着行李箱,一人牵着狗绳,笑得毫无防备。
“就是他。”说话的人把照片放大,盯着展涔池的脸,“找了他这么多年,终于出来了。”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女的呢?”
“一起。看起来对他很重要。”
那人笑了,把烟头按灭在桌面上。
“那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