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令壹柒每天陪他去工作。
媒体采访,合作方会议,跨年演出的彩排。她坐在后台等他,看他用流利的英语与各方沟通,游刃有余又保持距离。采访的时候,有记者问他感情状况,他答得自然:“有女朋友。在一起很久了。她很优秀,是学心理学的。”
记者问能透露更多吗,他摇头:“她的故事,得她自己讲。”
那天晚上,报道出来。标题五花八门:“展涔池携圈外女友现身纽约”“音乐才子大方认爱”“神秘女子身份曝光,斯坦福心理学在读”。
林姐打来电话,语气无奈又好笑:“你俩现在是不藏了是吧?”
展涔池搂着令壹柒,对着电话说:“藏不住。也不想藏了。”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她。
“后悔吗?”他问。
“后悔什么?”
“后悔被全世界知道。”他说,“以后走在路上会被拍,吃饭会被围观,买咖啡都可能上热搜。”
“会。”她说。
“但更后悔的是,”她继续说,“不能被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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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天,他们在酒店包饺子。
面是从中国城买的,馅是她调的。白菜猪肉,他说要吃的。展涔池擀皮笨手笨脚,不是太厚就是破洞。她笑着教他,手把手地带。
“这样,手腕用力,转着擀。”
他试了几次,终于擀出个像样的。得意地举给她看。
“怎么样?”
“勉强及格。”她亲他脸颊,“奖励一个。”
他们包了六十个饺子,煮好时已经晚上八点。就着醋和辣椒油,坐在落地窗前吃。窗外是时代广场璀璨的夜景,窗内是热腾腾的食物和爱人。
展涔池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好吃。”
“那当然。”她得意,“我调的馅。”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笑。
“明年冬至,”他说,“我们回杭州过。在你家,跟你爸妈一起包饺子。”
她愣了一下。
“好。”
“后年在北京,跟我妈过。”
“好。”
“大后年……”他顿了顿,“也许在我们自己家。有小孩的那种。”
她抬头看他。
他眼神认真,没有玩笑。
“展涔池。”
“嗯?”
“你这是在求婚吗?”
“不是。”他摇头,“求婚要更正式。这只是……预告。”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他伸手擦掉。
“哭什么。高兴才对。”
“就是高兴才哭。”
他把她拉进怀里。
窗外时代广场的霓虹灯还在闪烁。远处传来隐约的欢呼声,不知道在庆祝什么。他们谁也没管。只是抱着,在纽约的夜空中,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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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层的高空,落地窗没拉窗帘,窗外是永不眠的城市。霓虹灯的光映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他的身体覆在她身上,温热的,有力的,熟悉的。
他在她在耳边说“我爱你”。
窗外有直升机飞过,探照灯的光扫过玻璃窗,一瞬就消失。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混在城市的喧嚣里,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远处炸开零星的烟花。不知道是谁放的,也许是某个提前庆祝的派对。他们相拥着看出去,看见时代广场那颗著名的水晶球在测试灯光,一闪一闪,像在倒数某个重要的时刻。
“展涔池。”声音还带着余韵的软。
“嗯?”
“刚才那句话,”她说,“不是在床上说的那种‘我爱你’。”
他低头看她。
“那是真的。”她说,“每天每刻,都是真的。”
他看着她。
霓虹灯的光在她眼睛里闪烁,明明灭灭的,但她的眼睛比那些光更亮。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吻她。
吻得很深,很久,像要把这两个字刻进她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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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
时代广场人山人海,从早到晚就没断过。据说有上百万人挤在那个小小的路口,等着零点那刻水晶球落下。警察拉起警戒线,维持秩序,大喇叭里反复播放注意事项。
令壹柒和展涔池在主办方安排的观景包厢里。位置很好,能清晰看见舞台和水晶球,不用在人群里挤十几个小时,不用在冷风中憋着不上厕所。
展涔池是嘉宾,要在零点前上台,做一个简短的祝福。
“紧张吗?”她帮他整理衣领。
“有点。”他握住她的手,“但你在下面看着我,就不紧张了。”
上台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头发梳得整齐,但有一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那是她最熟悉的展涔池,永远有一点不完美,永远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松弛。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时,全场欢呼。